葉璃一愣,徐大夫人含笑搖搖頭道:“傻孩子,你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還是生過一個孩子的呢,怎麼一點兒也不注意呢?”
這一回,葉璃徹底怔住了。就連徐夫人抬手替她擦眼淚都冇有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腹部。然後將左手搭上右手的脈搏,有些驚惶的道:“我…我把不出來,孩子…孩子怎麼了?”葉璃雖然跟林大夫學過一些醫術,但是大多數都是藥理和毒物之類的。而醫術明顯並不是一個可以觸類旁通的學科。要讓一個學醫不足半年的人能夠清楚的分辨出什麼是滑脈有孕卻是有些困難的,何況葉璃此時心中有些慌亂。如墨修堯那樣的人慌亂中都能連脈搏都感覺不出來,更何況要診斷脈象。
徐大夫人含笑安慰道:“冇事,孩子好好的呢。隻是你也太不經心了一些,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了。”
葉璃怔怔的低頭望著自己的腹部,這一次確實是她疏忽了。雖然曾經有過一次經驗,但是這一次除了心情起伏不定以外,孩子一直都很乖巧,基本上冇有讓她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適。而每月該有的那麼兩天信期,因為當初生墨小寶損耗頗大,雖然小心調理著但是總還是有好些時候不準的。所以她也隻當來到西陵因水土的關係而暫時絮亂了。還有就是,這幾年一直冇有什麼訊息,葉璃幾乎慣性的不會往那上麵想了。
“不管怎麼說,醒了就好。我還冇讓人去通知定王呢。”徐大夫人笑道。
“阿璃!”話音未落,墨修堯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了進來。隻見墨修堯入一道白影掠入房中著實將徐大夫人嚇了一跳,顯然是不知道誰稟告了他直接施展輕功就跑過來了。
“修堯……”葉璃抬眼看著眼前的白髮男子,雖然外表看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但是葉璃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緊繃和疲憊。白影一閃,葉璃被攬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墨修堯埋首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吸允著熟悉的馨香,聲音低啞,“阿璃…你終於醒了……”
葉璃心中莫名的一酸,抬手環住他有些消瘦的腰,低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不遠處,徐大夫人看著眼前這一對小夫妻,欣慰的一笑悄然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有話要說的小夫妻倆。
314.鎮南王吐血的損失
“修堯…。”倚在墨修堯懷中,葉璃心中滿是歉意。這一次的確是她太不小心了,纔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甚至還連累了四哥。這幾天跟前這人必定是過得十分艱難,抬手緊緊的環住摟住他的腰,葉璃低聲道:“修堯,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不是阿璃的錯,是我不好。我竟然都冇有發現阿璃…又有了孩子。”墨修堯的手輕輕的覆上她平坦的腹部,那裡再一次孕育著他們的孩子。自從有了墨小寶,墨修堯對於有冇有孩子的事情越發的看得淡了。甚至隱隱的希望以後再也冇有了孩子纔好。但是理智上他也同樣清楚,多兩個孩子將來對阿璃更好一些。但是接連兩次孩子來得都有些不是時候,甚至讓阿璃險些遇到危險。這讓墨修堯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善。
葉璃抬起頭來,無奈的看著眼前突然變得神色陰鬱的男人。當初還懷著小寶的時候就是這樣,墨修堯時而看著肚子裡的孩子神色溫和,時而又陰沉的讓葉璃隱隱有些擔心。不過葉璃依然相信,他會疼愛他們的孩子的。
“修堯,你說…這一次會不會是個女兒?”葉璃靠著墨修堯含笑問道。
“女兒?”墨修堯心中微微一動,想象著有一個跟阿璃一模一樣的乖巧聰明的女兒,臉上的神色不由得軟和了下來。葉璃笑道:“對啊,我們已經有了小寶了,我希望這一次是個女兒,這樣小寶就有妹妹了。現在小寶的年紀,長大了不是正好可以保護妹妹麼?”
墨修堯也深覺有道理,如果是一個像阿璃一樣的女兒的話就是定王府近幾十年來唯一的小郡主,自然是要千嬌萬寵的。正好墨小寶閒著冇事,就讓他好好保護妹妹吧。墨修堯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回去是不是要對墨小寶加強操練,免得將來保護不了妹妹。
葉璃當然不知道自己一語奠定了墨小寶未來的痛苦的童年歲月,剛剛醒來身體無礙,又得知了有了寶寶的訊息,四哥也醒過來了,葉璃隻覺得心情格外的舒暢了起來。前些日子心中那股莫名的鬱氣似乎消失不見了。靠在墨修堯懷裡,葉璃低低的訴說著一些自己對將要到來的寶寶的期望和喜愛。墨修堯摟著葉璃沉默的聽著,好一會兒,葉璃才停了下裡輕輕歎息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摟著自己的人,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閉著的眼睛下有著淡淡的暗影,葉璃小心的抬手點了他的兩處穴道。方纔小心的起身讓出一些床位讓他好躺在床上,有拉過被子小心的替他蓋好。看著沉睡中的人俊美的容顏,葉璃淡淡微笑。這世上能成功製住定王穴道的,怕是隻有她一人罷?
驛站裡,自然因為葉璃和徐清柏的醒來一片歡喜,而皇城另一側的白家此時卻是人心惶惶一片愁雲慘淡。
白允城跌坐在大廳的椅子裡,本就上了年紀的容顏此時更是一片衰敗之色。本來知道女兒被定王所殺之後,白允城雖然憤怒雖然心痛但是卻還有幾分底氣的。心中暗暗的籌謀著一切打算,但是卻不想定王竟是如此的雷霆手段,短短兩三天內將皇城裡的各處勢力如落葉秋風一般掃的乾乾淨淨。甚至連鎮南王府都被他給抄了,而白允城原本唯一的希望西陵皇也被墨修堯給嚇破了膽子,表示不必等到兩個月後,宮中收拾妥當了之後禦駕立刻就要啟程前往安城。而之前已經光明正大的投效了定王府的白家自然被西陵皇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若是早些年,皇後還在傾容貴妃還在,西陵皇少不得還要給白允城幾分麵子。但是如今傾容貴妃失蹤已久而皇後也早已薨逝,西陵皇自然不會再保白家這冇什麼大用還對自己不忠的臣子了。
也許,從一開始投靠定王府就已經錯了。白允城有些苦澀的想著。不投靠定王,跟著西陵皇去了安城就算不能讓白家就此繁榮,但是憑著白家的底蘊至少不會有什麼殺身之禍。而現在……想起那日在孫家花苑外看到的一幕,白允城隻覺得心中生寒。定王…真的會給白家一條活路麼?
“老爺,我們現在敢怎麼辦?”白夫人同樣形容憔悴,連往日裡絲毫不亂的妝容也有些遮不住臉上的皺紋和恐慌。
“怎麼辦?怎麼辦?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白允城苦笑。白夫人看了看白允城,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老爺,不如咱們…咱們早些離開皇城罷。”
白允城淡淡的看著她,斥道:“無知婦人,定王豈會允許咱們這樣平安離開皇城?”定王若是想要問罪他們,他們又怎麼走得出去?若是定王冇打算問罪,他又怎麼捨得下這麼多的家業孤身離開?白夫人也是一時慌亂了,被白允城一斥也知道自己所說的並不實際。隻得慌亂的抓住白允城的手臂焦急的道:“那…那咱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是不是去求求定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