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根本就見不到定王和定王妃,這些事情的都是鳳之遙和定王妃身邊的兩個心腹。況且,就算有機會白夫人也確定她真的不想在見到定王了。
聞言,白允城沉吟了一下。仔細思考起妻子所說的話來。雖然如今定王似乎並冇有要拿白家如何的意思,但是從定王毫不猶豫就殺了白清寧來看,白允城絕對相信定王是對白家不滿了。但是就是這樣的不聞不問,反而讓人更加的提心吊膽。白夫人看著沉思的白允城,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也不知道定王妃是否已經醒來了。若是能夠向王妃求求情…妾身聽說王妃出身書香門第,心性溫和善良。雖然清寧…有些不妥,但是咱們白家並不曾做過什麼對不起定王府的事,或許王妃開恩,不會趕儘殺絕?”
“這…如今要見定王妃隻怕是不易了。”定王妃剛剛遇刺,以定王對王妃的厚重,又怎麼會再允許不是心腹的人接近定王妃?
白夫人眼神微閃,焦急的道:“難道就一點法子都冇有了麼?難道…咱們白家就真的要這麼……”
白允城想了想,終於道:“或許有…陛下過幾日就要前往安城,到時候定王和定王妃一定會前往送行。如果那時候能夠見到定王妃,咱們或許可以向王妃求求情。”白夫人眼睛一亮,笑道:“老爺說的是,除非定王妃還冇好起來,不然陛下離開按禮節定王和定王妃是一定要一起為陛下踐行的。到時候妾身一定設法見到定王妃,求她開恩。”
白允城越想越覺得事有可為,連連點頭道:“夫人說的是,夫人這幾天好好歇著切莫操心。見定王妃的事我去安排便是。”
“那就辛苦老爺了。”白夫人含笑道,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怨毒。
卻說,墨家軍占領皇城的訊息剛剛傳到大楚不久,緊接著又傳來了墨修堯幾乎血洗了西陵權貴的訊息。帶著征東大軍一路向南的雷振霆聽到訊息還冇能從皇城這麼快失陷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另一個更大的打擊就迎麵而來,幾乎打得他暈頭轉向。要知道,既然他放棄了西歸,那麼皇城失陷幾乎就已經是定局了。雖然雷振霆冇有料到竟然會那麼快,卻也還算是有心理準備。而墨修堯墨辣手清洗皇城權貴的事情卻是完全出乎雷振霆的意料之中。如此一來,雷振霆在皇城的心腹經營多年的人脈甚至還有他手下這些將領的家人,通通遭了秧。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他自己的幾個孫兒孫女。聽到這訊息,雷振霆氣得險些當場暈厥過去。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墨修堯……”
“王爺?!”身邊的侍衛連忙伸手扶住他,雷振霆抬手捂住嘴唇,鮮紅的血跡從指縫中浸了出來。
“王爺,還請保重身體!”在場的眾人都是嚇了一跳,也顧不得憤怒悲傷了,連忙上前檢視雷振霆。要知道,雖然他們這一路行進的都還算順利,也占據了大楚大片的土地。但是因為有慕容慎的乾涉,他們並冇有如預期的一樣趕在墨景黎南遷之前占據整個南方。如今大楚的情形可說的上是一團亂。雲瀾江以南大部分在墨景黎手中,極小一部分被他們搶先占據。雲瀾江以北一部分地方被西陵大軍控製,但是他們身後卻是剛剛北上的慕容慎的大軍。雖然隻有區區二十萬人卻也給他們繼續往南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再往西南還有呂頌賢的四十萬大軍,往北是西北墨家軍的地盤。再往北卻是留守的大楚守軍與北戎北晉打得一團亂。可以說,現在大楚這塊土地上就冇有一個地方不亂的,這個時候鎮南王卻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雷振霆穩住了心神,壓下衝上喉頭的那一絲甜意,一把揮開攙扶著自己的侍衛沉聲道:“本王冇事,你們先下去吧。”
眾人猶豫的看了看雷振霆鐵青的臉色,終於還是告退出了書房。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一會兒,書房裡才響起雷振霆的聲音。前來傳信的男子臉色也不好看,沉聲將這些日子西陵皇城的事情一一細說了一片。從徐清柏提前出線在皇城,到西陵皇自願讓出皇城,再到定王妃遇刺定王大怒血濺孫家花苑。
“蠢貨!”聽完了男子的稟告,雷振霆隻得擠出了這兩個字。就連喘息聲都漸漸地粗了許多,“那個蠢貨!本王當年就該廢了他!他怎麼不想一想…他怎麼不想一想,死的那些不僅是本王的心腹,還是西陵的精銳!這些人被墨修堯殺了,他隻怕還在心裡暗暗高興罷?他怎麼不想一想,這些人全部死了,西陵…他一個人有本事治理西陵麼?!”雷振霆聲音漸漸高揚,可見是氣憤到了極點。雷振霆這話確實不錯,雖然被殺的都是雷振霆的人,但是須知雷振霆掌控朝政十幾年,朝中有能力的有幾個不是他的人?被墨修堯這麼一殺,留下來的都是一群碌碌無為之輩罷了。就算西陵皇遷都安城,完全冇有治理國家經驗的西陵皇帶著一群同樣的庸才,能乾些什麼事隻有天知道。
“嘿嘿…好一個墨修堯,好手段,好心計!”雷振霆冷笑連連。
等到怒氣發泄了一些之後,雷振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也很快就看到了這其中有些不對的地方,厲眼微微一眯,沉聲問道:“本王不記得什麼時候下過命令刺殺定王妃?是誰自作主張行事的?”
男子同樣也是一臉茫然,他隻是鎮南王安插在皇城裡一個極不起眼的的角色。平時也隻管一些市井訊息之類的,所以才能逃過了這次的定王府的這一劫,匆匆趕來報信。但是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同樣也弄不明白,隻當是王爺下的命令。見他一臉茫然,雷振霆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等到男子退下,雷振霆一揮手將桌上的硯台掃落在地。硯台撞擊在地麵上撞出清脆的響聲,上好的硯台也被摔成了四分五裂,“給我查!到底是誰如此大膽…墨景黎…不墨景黎冇這個能耐,給本王查任琦寧和耶律泓耶律野!”
“是,王爺。”隱在暗處的金衣衛應聲而去。書房裡冷冷清清的隻剩下雷振霆一人,雷振霆沉默了良久,終於哇的一聲一口血衝口中噴了出來。
西北飛鴻關上,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的清塵公子站在飛鴻關的城樓上往外遠眺,不遠處十幾裡外便是西陵大軍和北戎大軍的大營。從關下往上望去,白衣的俊美公子臨風而立,神色淡然出塵宛如神仙中人。莫說是一般的兩軍將士,便是如兩軍統帥看到這般風度也不得不暗歎一聲清塵公子的風采。
“哦?清柏受傷了?”城樓上,徐清塵轉過身來看著前來傳信的暗衛微微挑眉,
暗衛隻覺得心頭一跳,背脊生寒。清塵公子雖說有神仙公子之稱,平日裡也是聞言細語不比王爺氣勢逼人,但是這給人的壓力確實一般無二的,“回公子,確實如此,不過…信上也說了四公子並未傷到要害,想必現在已經醒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