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胡說!”墨景祈怒斥道。墨景黎懶得再理他,轉身往外走去。
出了寢殿,還冇走到禦花園就碰到了迎麵而來的柳貴妃。
看著宛如冰雪一般美麗的柳貴妃,墨景黎眼中冇有絲毫的動容和欣賞。他從小到大都討厭驕傲且高傲的人,不管她長得有多麼的傾國傾城。柳貴妃對墨景黎自然也冇有什麼好感,冷然道:“黎王這是哪裡去?”墨景黎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淡淡道:“正要回府去,貴妃娘娘這又是哪兒去?”柳貴妃道:“四處走走。”墨景黎挑眉道:“哦?貴妃娘娘不去看看皇上麼?”柳貴妃原本就打算去看墨景祈,看看是否能夠套出墨景黎的什麼把柄的。但是這當然不能當著墨景黎的麵子說,漠然道:“皇上並冇有宣召本宮前去照料,本宮貿然去了豈不是打擾皇上修養?”
“是麼?還是貴妃想的周到,如此本王就先行告辭了。”墨景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走了。
盯著墨景黎拂袖而去的背影,柳貴妃麵上伸出一絲惱怒。黎王居然敢對她如此無禮!
“娘娘?”身邊的太監小心翼翼的問道。
柳貴妃皺了下眉問道:“去查查黎王剛纔是不是去看皇上了。”太監領命,快步的去了。不一會兒就匆匆回來,小聲道:“娘娘英明,剛纔黎王確實剛剛從陛下寢宮裡出來,這會兒似乎往彰徳宮去了。”想起一直對自己冇有好臉的太後,柳貴妃臉色更冷,輕哼了一聲道:“那個老不死的還想要和本宮鬥?!她想的倒美!”太監諂媚的笑道:“娘娘說的是,娘娘纔是太子殿下的生母,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娘娘可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後了。對了娘娘…方纔奴才還探到一個訊息,皇上剛剛下旨解除了皇後孃孃的禁足,另外還加封了周嬪為德妃,鄭昭媛為賢妃。”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柳貴妃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那太監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道:“就在方纔,老奴去的時候傳旨的人剛剛往皇後孃孃的宮裡傳旨去了。”
“怎麼會這樣?現在去…不行,來不及了!皇上為什麼會突然下這道旨意,難道是…黎王?”柳貴妃心中一緊,連忙舉步往墨景祈的寢殿而去。皇後和幾個不受寵*的妃子他雖然不放在眼裡,但是這鄭昭媛膝下卻又一子,今年已經八歲了生的聰明伶俐深得皇上寵*。正是因此,即使鄭昭媛不得皇上寵*卻依然被封為昭媛,如今更晉了四妃之一的賢妃。這幾個如果再加上皇後聯合起來,對自己和柳家卻是十分不利的。
匆匆走到寢殿門口,卻被人攔在了外麵。柳貴妃麵上一冷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本宮要見皇上!”
這幾個守著門的侍衛卻都是墨景黎的人,墨景黎將人放在這裡就是為了個柳貴妃找不自在的。自然不會輕易相讓。擋在柳貴妃跟前的侍衛正色道:“娘娘恕罪,皇上有旨要等皇後孃娘帶德妃和賢妃兩位娘娘前來謝恩,除此之外,閒雜人等一概不見。”
“若是本宮一定要進呢?”柳貴妃冷聲威脅道。
那侍衛也不含糊,沉聲道:“皇上有旨,擅闖寢殿以犯駕論處。”
柳貴妃咬牙,正要發怒,隻聽遠遠地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後孃娘駕到!”
看著穿著明黃鳳袍鳳儀萬千的皇後慢慢的從鳳攆中下來,柳貴妃微微蹙眉。除了上次墨景祈突然發病,其實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皇後了。這幾年皇後被禁足的日子讓她幾乎將這個女人給忘了,但是如今她再次出現,依然是那麼容光煥發,依然雍容華貴,生生的讓她覺得自己低了一頭。
“這是在做什麼?”皇後走下鳳攆,看著眼前對峙的眾人皺眉問道。
269.拒絕,母子情絕
“這是在做什麼?”華皇後冷眼看著站在殿外一臉怒氣的柳貴妃。
守在門前的侍衛連忙稟告道:“啟稟皇後孃娘,皇上有旨除了皇後孃娘以外誰都不見。貴妃娘娘駕臨屬下們不得不攔住娘娘玉駕。”皇後也有些意外,墨景祈又多寵*柳貴妃她也是知道,當初為了柳貴妃更太後硬頂的事情也冇有少做。這才幾年冇見難不成還失寵了不成?
不過皇後對這些並不在意,點了點頭回頭對剛剛受封的賢德二妃道:“你們在外麵等一會兒,本宮進去看看。”賢德二妃原本都是家風清正的人家的女兒,隻因為人木訥,不善風情而不得墨景祈的喜歡。如今突然封了妃,倒也不會恃寵而驕,自然是唯皇後之命是從。
“臣妾謹遵娘娘懿旨。”賢德二妃齊聲道。
華皇後點點頭,不在理會柳貴妃緩步走進了寢殿裡。
一進寢殿裡麵冷清清的冇有一個人侍候,皇後微微蹙眉也知道如今太後不管事,自己也不管事,墨景祈病得這麼重隻怕就是個皇帝日子也不怎麼好過。柳貴妃那人的性子皇後自然是清楚的,冇有事情她絕對不會想到來看墨景祈一眼的。但是皇後卻並冇有動怒,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麼多事情都經曆了,原本就不深的夫妻情分又還能剩下幾分?隻要一想起還未及笄的女兒如今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即使是皇後從小就受到以夫為天的教育影響,心中也不會是冇有怨恨的。
聽到腳步聲,墨景祈有些艱難的回過頭來,看到眼前穿著明黃鳳袍雍容華貴的女子,墨景祈眼神也不由得有些迷離了片刻。皇後一直都很美,他是知道的。就算柳貴妃曾經有楚京絕色之稱,墨景祈寵之*之卻也從來冇有認為柳貴妃就一定比皇後更美麗。隻不過在她的眼中,皇後是他的妻子,他隻要給她足夠的尊重就夠了。而更重要的是,他的這個妻子是華家的人。他冇有登基之前是他的助力,登基之後華家卻又是他需要提防的對象。所以他很少去關注皇後的容貌,他隻需要知道她是皇後就可以了。
“你來了…看來你這些日子過的還不錯。”墨景祈道,心中卻不由得升起一股悲涼之感。他躺在床上快要死了。他的母後不聞不問,他的兄弟他的臣子他的*妃盼著他什麼時候死,就連他的妻子都神色平淡,彷彿他死不死都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這一般。墨景祈突然羨慕起墨修堯來了,他那樣重傷毀容,葉璃依然可以對他不離不棄。當初為了不讓他被人要挾,葉璃可以被人逼落懸崖生死不明,而墨修堯也能夠為了妻子一夜白髮。墨景祈知道,這些是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的。
“皇上宣臣妾來可有什麼事?”華皇後淡然問道。
墨景祈看著她笑道:“朕快要死了,難道還不該見你一麵?”皇後蹙眉,有些奇怪的看著墨景祈,“皇上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你不怕死了麼?”墨景祈是很怕死的,這件事皇後一直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墨景祈無奈的笑道:“當然怕,能活著誰想要死?但是等到你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其實也就冇那麼怕了。現在朕每日睡著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彷彿下一次就醒不過來了。如果就這麼睡過去了,朕又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