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景黎自信滿滿的侃侃而談墨景瑜不禁在心中悄悄歎了口氣。能夠這麼瞭解定王妃,能夠用這種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黎王早就後悔了吧。隻可惜,這世上有許多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怎麼追悔也是無用的。想了想,墨景瑜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黎王,現在不是招惹定王的時候。”有了當初墨景黎為了葉瑩一時腦熱就敢退了先皇指婚的事情,墨景瑜不得不擔心墨景黎會不會一時腦熱再因為定王妃而做出什麼觸怒墨修堯無法挽回的事情。
墨景黎一愣,淡然一笑道:“本王隻有分寸,瑜王不必擔心。現在確實不是招惹墨修堯的時候,他們在京城這些日子,以禮相待就是了,攝政王府的任何人不要去找他的麻煩。”,墨景瑜點頭點頭同意,他瑜王府素來是夾著尾巴做人,自然更不可能去招惹墨修堯了。
“不過,咱們不去招惹,卻不代表彆的人不會去招惹。”墨景黎冷笑道。
“嗯?”墨景瑜一愣。
墨景黎沉聲道:“將訊息透露給墨景祈,告訴他…他最忌憚的墨修堯回京城來了。”墨景瑜默然,靜靜的看著墨景黎:你是想嚇死墨景祈吧?
墨景黎並不在乎墨景瑜的眼神,冷然道:“柳貴妃的那個女人,滿心滿眼的隻有墨修堯,不足畏懼。你讓人盯緊了柳家那個老頭兒,聽說這些日子德王跟他們有些勾搭?”墨景瑜點頭,有些無奈的歎道:“德王叔年紀大了,眼花了罷。不過到底柳貴妃的兒子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德王叔跟他們親近也無可厚非。”
墨景黎冷笑道:“愚蠢!你以為柳貴妃會安安穩穩的讓她兒子當皇帝,柳家那老頭兒當真會安分守紀的做個輔佐的賢臣?”
墨景瑜皺眉道:“太子到底是柳貴妃的親生兒子,應該不至於吧。”墨景黎看著他道:“你們這些年跟宮裡也不親近,瑜王不妨進宮去找個人打探打探柳貴妃對太子還有另外兩個皇子公主如何?等到她成了太後……”墨景瑜沉聲道:“做了太後她還想怎麼樣?”身為女子,做了太後就已經是時間最尊貴的身份了,柳貴妃還能怎麼樣?
墨景黎道:“隻怕在柳貴妃眼裡…十個太後的位置也不及一個定王妃值錢。”
“什麼?”墨景瑜一愣,猛然反應過來不由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擲到了地上,“賤人!”
墨景黎挑眉一笑,可不是麼?
皇宮裡
富麗堂皇的寢殿裡寂靜無聲,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頹廢腐朽的氣息。墨景祈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原本堪稱俊美的臉已經蒼老憔悴了不止十歲。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彷彿將近天命之年的病人。他不知道墨景黎到底給他下了什麼毒,但是他卻知道這絕不是五石散。五石散冇有這樣霸道的毒性,自從斷了藥之後,他每一天都在忍受著蝕骨鑽心的痛苦,而這痛苦卻並冇有因為他斷藥許多日子而漸漸減弱。反而讓他的身體日漸更加衰敗了起來。
直到如今這樣,隻要動一動就能感覺到五臟六腑無一處不在疼痛。墨景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一輩子籌謀算計,擔驚受怕冇過過一天舒坦的日子。如今墨修堯盤踞西北,墨景黎雖然冇有明說卻也實質上占據了東南,北境蠻兵叩關,還有西陵北戎虎視眈眈。這麼多的事情,墨景祈都無法放下。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後大楚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敢去將大楚的列祖列宗。
“來人……”墨景祈聲音嘶啞的叫道。
寢殿裡靜悄悄的無聲無息,半晌也冇有人來迴應。墨景祈愣了一會突然嗬嗬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已經淚流滿臉。自從中毒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做人竟然如此失敗。王室宗親冇有一個人為他說話,朝堂大臣忙著爭鬥站隊,他的母後來看了他兩三次之後也不再來了。就連昔日身邊重用的太監宮女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這些日子他每天就一個人麵對著空蕩蕩的寢殿,彷彿一個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五臟六腑漸漸地腐爛然後死去,“嗬嗬……”
“來人!來人…朕要喝水……。”墨景祈嘶聲叫道。
一個描著龍鳳花紋的茶杯遞到跟前來,墨景黎穿著一身玄色蟒袍一手端著茶水站在床前。彎腰扶起墨景祈將水送到他唇邊,墨景祈確實是渴的厲害了,也顧不得許多低下頭喝了大半杯的水才喘了一口氣。重新將人放下,墨景黎轉身將茶杯放回不遠處的桌子上才又慢慢的走了回來。
“你現在還來做什麼?”墨景祈冷聲道。
墨景黎坐下來,平靜的道:“來告訴皇兄一個好訊息。有一個能對付皇弟我的人來京城了,皇兄覺得對你來說是不是好訊息?”
“什麼人?”墨景祈冇有興趣聽他的故弄玄虛,現在這個時候,墨景祈確實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對付得了大權在握的墨景黎。墨景黎對著他嘲諷的一笑道:“墨修堯。墨修堯回來了,皇兄,你高不高興?”
“墨…墨修堯?!他為什麼會回來?你為什麼不下令將他抓起來?!”墨景祈大驚失色,厲聲怒吼道。但是剛吼完伴隨而來的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看著墨景祈趴在床邊痛的臉色發白的模樣,墨景黎眼中閃過淡淡的憐憫。漠然道:“將他抓起來?皇兄…你當我瘋了麼?大楚如今四麵是敵,北境已經讓人應接不暇了,一旦和墨家軍開戰,西陵和北戎必定乘虛而入入。到時候該怎麼辦?”
“墨修堯也是我們的敵人!”墨景祈恨恨的道。
“現在墨修堯隻是你的敵人。”墨景黎淡淡道。垂眸看著他,“墨修文是你害死的,當年死在邊關的幾萬墨家軍也是你害死的。墨修堯重傷也是你害的,當初定王妃在京城被圍殺,也是你指使的。皇兄…墨修堯不找你找誰?他在西北聽說你快不行了,就連忙趕回京城來了,你知道是為什麼麼?他說…他來替你送行。皇兄若是想墨修堯早點離開楚京,就快點…去死吧。”
“你……”
墨景黎冷眼看著他,繼續道:“對了,還有一個訊息忘了告訴皇兄。皇兄你的*妃,咱們大楚皇太子的母妃剛纔已經去找過墨修堯了。你知道她跟墨修堯說什麼麼?”
墨景祈半閉著眼睛,明顯的不想在聽他說話。他知道墨景黎的心思,他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墨景黎也不在意他有冇有在聽,“柳貴妃說隻要墨修堯能夠幫她對付本王,願意與定王共享江山呢。看起來…就算冇有本王,皇兄你選的太子能不能登上皇位還是未知之數啊。”
聞言,墨景祈臉色一變,身子不停地抽搐。狠狠地睜大了眼睛瞪著墨景黎,“你…你胡說!”
“胡說?”墨景黎冷笑道:“柳貴妃早在為入宮之前就傾心墨修堯滿京城裡誰不知道?皇兄若是不信的話,不妨現在派人去看看柳貴妃還在不在宮裡,什麼時候出去的。不過皇兄儘管放心就是了,墨修堯看不上你的*妃,已經拒絕了她了。今兒中午,多少人親眼看到柳貴妃失魂落魄的從茶樓裡麵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