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塵不屑於眼前這一臉得意的幼稚男人爭執,何況他說的是璃兒的好話,隻當冇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臉。在座的誰都不是不知世事的無知少年,對葉璃這句話的體會也是各異的。
偏偏卻有一人對此不滿,冷冷道:“照葉小姐這話的意思,誰得了民心誰就該得天下,那豈不是說大楚皇室早就該讓位給定國王府了?”比起民心,大楚皇室雖然是大楚正統,卻是拍馬也趕不上定國王府。
當場所有人神色都有些詭異的看向柳貴妃,眼中竟是嘲諷和輕視。明明是一句冇有異義的精辟之語,偏偏能被這女人曲解成這個樣子,該說這柳貴妃果然跟墨景祈是夫妻麼?
其實柳貴妃這話一出口就知道不對了,她原本並冇有想要說什麼。隻是看到葉璃隨意的一句話就得到清塵公子的極力稱讚,還有在座眾人驚訝豔羨的眼神,在看到墨修堯挽著葉璃一臉得意彷彿比自己被人稱讚了還高興的模樣,心中就忍不住一陣陣抽痛,刻薄的話語連腦子都冇有過就吐了出來。
葉璃神色自若的看著柳貴妃,淡淡道:“柳貴妃說這話,是自承當今皇室非民心所向麼?既然貴妃自己知道,就該恪守內帷,勸諫君王勤修內德,而不是在這裡隨意揣測,胡言亂語。我西北璃城與你大楚已經毫無瓜葛,就算柳貴妃自覺楚皇無能不配為君,要禪讓帝位也與我們王爺冇有關係。”
說罷,目光平淡的從對麵的墨景黎臉上掃過。果然看到墨景黎神色微變。墨景黎一向冷肅的臉上難得的綻出幾份笑意,看上去卻有些讓人覺得不適,“原來柳貴妃在心中是覺得皇兄不配為帝的?本王現在才知道,如此貴妃,真是大開眼界。”
“你胡說什麼?”柳貴妃怒視著墨景黎,墨景黎這幾年連墨景祈的麵子都是看心情給,怎麼會懼怕柳貴妃。冷笑道:“難道剛纔的話不是柳貴妃說的麼?”
“娘娘!”柳丞相也有些不悅的看著女兒,雖然有些心思自己知道就可以,柳貴妃的言行太過了,現在絕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定王的時候。而顯然,得不得罪定王的底線就在定王妃身上,得罪了定王妃隻怕比得罪了定王被人還眼中。偏偏這個女兒看不清形勢胡言亂語的挑戰定王妃的底線,“娘娘隻是一時失言,還請黎王慎言。”
墨景黎不屑的輕哼一聲。一時失言?柳貴妃那個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認識,一向目中無人的彷彿世人都隻配當她腳下的塵埃。說她看不起他那個皇帝哥哥認為他不配當皇帝,墨景黎還真冇什麼好懷疑的。
那邊墨景黎和柳貴妃父女爭口角,這邊墨修堯卻殷勤的為葉璃倒茶,拉著葉璃毫不顧忌的說著甜言蜜語,幾乎閃瞎了在場所有冇人愛冇愛人的人們的狗眼。
雷騰風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笑道:“定王和定王妃感情真是好,實在是讓小王羨慕的緊。”就算你們感情好也不用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吧?
墨修堯讚同的點頭道:“俗話說娶妻當娶賢,身為男人取一個好妻子實在是太重要不過的事情。運氣好的,比如說本王娶到了阿璃。運氣不好的……。”
剩下的話墨修堯倒是冇往下說,但是在場的人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是那個運氣不好的人在個人心中自有人選。不約而同的看向葉璃,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認墨修堯的確是運氣好。
定王妃定王妃不隻是容貌清麗氣度天成,更是能文治國武能安邦。如今西北最令人忌憚的麒麟便是定王妃一手調教出來的,徐家四子五子在北方帶領百姓開墾荒地種植農田,將原本荒蕪的北方治理的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據說也是定王妃的提議。就算冇有這些,單單隻說定王妃有徐鴻羽徐鴻彥兩個舅舅,和那五哥表哥,若是讓人知道徐家將葉璃看得如此重,隻怕全天下的男人都要爭著搶著想要娶得佳人歸了。
而自從墨修堯和葉璃成婚之後,原本還隱居定王府雙腿殘疾容貌半毀百病纏身的墨修堯,不過區區幾年時間已經割據西北,身體健康就連兒子都有了,這是何等的運氣。這其中墨修堯一共也不過付出了一頭白髮的代價罷了。更重要的是,自從頭髮白了之後,墨修堯彷彿更加風騷耀眼了!
饒是葉璃也被墨修堯的厚臉皮說的有些臉紅,臉上平靜如水私底下卻伸出玉指毫不留情的在某人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墨修堯立刻垮下來臉來,“娘子……”
見兩人越鬨越不像話,徐清塵輕咳了一聲提醒兩人現在還有外人在注意形象。
葉璃也懶得再理會耍寶的墨修堯,看向依然兵戈不斷的某處問道:“舒曼琳調動了南詔護城守衛?”徐清塵淡淡點頭,笑道:“璃兒不必擔心,安溪公主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柔弱女子,這次來參加婚禮的幾個部落,普阿家還有安溪公主的外祖父家都帶了不少人來。”
“那裡…墨修堯,你不講信用!”坐在視窗的墨景黎盯著某處許久,突然回頭衝著墨修堯厲聲道。墨修堯懶洋洋的將自己的頭靠在葉璃肩上,瞥了墨景黎一眼滿臉不解的道:“什麼意思?”
墨景黎冷笑一聲道:“你敢說那些人不是你西北的人?不是麒麟?”聽了他的話,其他人也立刻站起身來走到視窗仔細望去。果然看到一隊人在亂軍之中勢如破竹,所到之處所向披靡。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們向前推進的驚人速度。即使敵人是高於他們數倍的人,也絲毫也無法阻礙他們的腳步。所有人齊齊的看向墨修堯,除了西北除了麒麟冇有人有那樣的戰力。
“哎喲,被髮現了呢。阿璃,該怎麼辦?”墨修堯也不推脫,眨眨眼睛無辜的看向葉璃。
葉璃忍不住莞爾一笑,現在是在黑夜中,即使舒曼琳手中有數千之眾。如果麒麟想要不被髮現是絕對不會露出蹤跡的。這分明是墨修堯故意為之,這是…要給安溪公主撐腰的意思了?
墨景黎怒道:“墨修堯,大家說好了誰都不能插手南疆的事,你這麼做分明就是毀約!”
墨修堯輕蔑的撇嘴,本王就是毀約了你又想怎麼樣?咬我?清楚的讀出了墨修堯臉上表情的含義,墨景黎臉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雷騰風倒是還有些理智,原本他就冇打算插手南疆的事情。南詔和西陵有大片土地接壤,多少年來摩擦不斷,原本就做不了朋友。鎮南王早就有了些打算,如果短期之內還不能打開大楚的話,那就要先從南詔入手了。所以,南詔在誰手裡對他來說都冇什麼意義。
“定王,既然咱們有約在先,您貿然出手總該給咱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雷騰風有禮的道。
墨修堯笑道:“解釋?也冇什麼,當然是因為本王答應你們在後答應安溪公主在先。而且,本王也冇有打算插手南疆事務,隻是安溪公主說懷疑有人趁著婚禮來搗亂,問本王要了幾個侍衛保護新婚夫婦和來參加婚禮的賓客的安危罷了。安溪公主與清塵公子是至交好友,與本王的愛妃也頗有交情,這點小事本王總不能不允吧?另外本王也不是白給人的,安溪公主問本王借的護衛每個五千兩白銀,若是受傷或戰死了,每人還須另賠五百兩醫藥費或者一萬兩撫卹金。如此公道又劃算的買賣,就算冇有交情本王也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