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開身在一邊取過弓箭遞給葉璃。弓箭上呼延律倒冇有為難葉璃,他也不是傻子,若是此時當著眾人的麵取一張連彪形大漢都難以拉開的強弓隻會被認為是欺負定王妃女兒之身故意為難。如此還不如選一張合適的弓令其自己敗退。對於箭術一途呼延律有著絕對的自信,自然不相信眼前這婉約柔弱的女子會是百發百中的神箭手。他也聽說過定王妃當年一箭嚇哭淩雲公主的事蹟,但是在他看來,那時候的定王妃就連會射箭都隻能稱得上勉強。
葉璃神色從容的接過呼延律遞過來的弓箭試了試,淡淡笑道:“好弓。”
呼延律傲然道:“我北戎所出的自然都是好弓。”
幾十步外的樹上已經從新吊上了銅錢,呼延律道:“王妃可以走進一些再射。”葉璃淺笑道:“多謝呼延將軍好意。”若是旁人說不定真會接受呼延律的好意,但是葉璃卻知道射箭並不是離得越近就越好的。比如現在的情形,若是直接站在樹下彆說你是百裡挑一的神箭手,你就是萬裡挑一也絕對無法將所有的銅錢都射下來。
在眾人的目光下,葉璃平靜的從伸手拿起三隻羽箭搭在肩上,開弓。眾人紛紛抽了一口氣,定王妃竟然打算同時射出三支箭去。隻見葉璃熟練的拉開弓,微微一動了一下位置然後毫不猶豫的放手。隻聽羽箭破空而去,燈火下三道銀光激射而出奔向遠處的大樹。然後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銅錢落地的聲音。葉璃手上卻毫不停留,甚至連去看看頭三箭到底射中了幾個都冇有,再次反手拿起三支羽箭勾弦開弓,射——
有一陣清脆的聲響,縱然還冇來得及回過神來,隻見葉璃已經再次開弓,這一次她確實身形一旋,蹲坐在地上由下往上的射出了三支箭。
不過是轉瞬之間,十支箭就隻剩下一支了,眾人向大樹下望去,樹上還掛著五枚銅錢。不少人已經在心中暗暗為葉璃著急了,但是這一戰無論輸贏如何,都絕對不會有人再懷疑墨家軍的箭術了。
不遠處凝香閣的一處廂房裡,敞開的窗戶正好對著底下的擂台。兩個男子相對而坐,看著底下的擂台神色都有些複雜難辨,“黎王,你說…定王妃這最後一箭如何?”墨景黎仰頭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儘,冷冷道:“葉璃是輸是贏與本王有何關係?墨家軍的名聲不是本王的,那把嘯月寶刀也不是本王的。”聞言,耶律野也不由搖搖頭歎道:“定王真是好福氣啊,若能的如此女子為妻,當真是人間至福。”
碰!墨景黎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到了桌麵上,震得桌上的酒壺盤碟都是一抖。
耶律野含笑看著墨景黎陰沉的如烏雲密佈的神色,微笑道:“說起來定王妃原本是大楚先皇為黎王指定的未婚妻,真是可惜了啊…”
哢嚓…墨景黎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隻留下了一手的碎片。
另一個房間裡,雷騰風與鎮南王同樣關注著對麵的擂台。雷騰風含笑讚道:“冇想到定王妃進步如此神速,記得兩年前定王妃連開弓都還不甚熟練呢。父王,你覺得誰會贏?”鎮南王彷彿不聞,隻是專注的盯著擂台上的青衣女子,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芒。雷騰風見狀也不多言,安靜的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擂台上,呼延律盯著眼前的青衣女子一邊掩藏住心中的震驚,“定王妃,這是最後一箭了。”
葉璃微微一笑,從容的取過羽箭,這一次她卻並不著急,而是慢條斯理的搭箭瞄準。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望著那樹上僅剩的幾枚銅版。隻見葉璃突然足下一點飛身而去,在身後的桌案上停了一下整個人向上躍起,卻在空中飛快的開弓一箭射了出去。嗖——
羽箭噌的釘在了大樹上,所有人都呆滯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樹,原本樹梢上垂下來的銅板已經消失無蹤,眼神銳利的人倒是看見了幾條長短完全一樣的線還垂在樹上。定王妃最後一箭竟射斷了無根纖細的線,如此的箭術和眼力怎能不讓人驚怔?葉璃回頭看著臉色發白的呼延律淡淡笑道:“一樣的規矩,呼延將軍若是能照樣做一邊,就算本妃輸了!”
眾人嘩然,之前是呼延律擺了擂台挑戰眾人,現在情況一反倒是定王妃當眾挑戰呼延律這個北戎第一高手了。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剛纔還冷著臉的雲霆此時卻是興奮異常,“怎麼樣呼延將軍?你該不會是不敢接受咱們王妃的挑戰吧?”
呼延律臉色鐵青,他的確不敢。呼延律能號稱北戎第一高手自然是有真功夫的。葉璃剛剛的設法若是給他一些時間或許他也能夠做到,但是現在卻是無能為力。他可以一箭一箭的射保證在十箭之內射落所有的銅錢,卻無法控製三支羽箭同時射落七八枚甚至更多的銅錢。而葉璃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纔會給他出此難題。
“呼延將軍?”葉璃含笑提醒道。
“在下認輸!”呼延律咬牙道,抬起頓時一片噓聲。葉璃走到擂台中央拿起放在架子上綴滿寶石的短刀拔開,一股寒氣頓時撲麵而來。明亮的刀身光可鑒人,鋒利而陰寒的刀刃更是顯示著這柄刀曾經飲血無數。葉璃隨手一揮,眼前擺放寶刀的台子頓時四分五裂。葉璃將刀歸鞘,讚道:“果然是好刀。如此就多謝呼延將軍了。”
看到被葉璃收入袖中的寶刀,呼延律臉色如土卻無話可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葉璃帶著他引以為傲的寶刀走下擂台翩然而去。
山河祭
212.鎮南王上門談判
212。鎮南王上門談判
葉璃拿著嘯月寶刀躍下擂台,雲霆立刻湧了上來眼饞的道:“王妃,您贏來的寶刀能不能借屬下瞧瞧?”那可是北戎有名的寶刀,大楚鑄劍師頗多,有名的寶劍也不少。但是鑄刀的工藝卻不如西陵和北戎,特彆是北戎本就是善於用刀的,所鑄的刀更是各種上品,更不用說其中著名的嘯月寶刀了。葉璃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雲霆頓時響起自己之前惹出的禍事,臉上的興奮頓時變成沮喪和惶恐。欣賞夠了他沮喪的模樣,葉璃才含笑將寶刀扔到了他手裡。雲霆連忙謝過,拿在手裡細細觀摩,喜愛之情溢於言表,“王妃的箭法真是神乎其神,屬下萬分佩服。”跟在葉璃身邊,陳雲由衷的道。自從去年在校場比武之後,陳雲就對這位年輕的王妃佩服不已,再經過今天的這一幕,更是讓人由衷的折服。
葉璃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不過是平時多花了一點心思罷了。戰場上不需要每個人都去大半夜的射樹上的銅板。你們是戰場上殺敵的,不是擂台上表演的人。”
陳雲但笑不語,明白王妃是在安慰自己。隻在心中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更加努力的練習箭術。
陳雲和雲霆住在軍營,與葉璃並不同路,臨彆之時雲霆隻得戀戀不捨的將寶刀還給葉璃。看著他那眼巴巴的模樣,葉璃淡淡一笑,隨手將寶刀拋回他手裡道:“喜歡就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