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霆……”台下的陳雲皺了皺眉,論箭術他並不比雲霆差,但是在他看來要用十支箭射下這三十枚銅錢也是不可能的。這些銅錢吊得高低不一錯落有致,想要同時一件射落幾個的難度可想而知。比起所謂的百步穿楊,這樣的難度已經高了不知道多
少倍了。雲霆盯著幾十步外的大樹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抬手搭箭,在眾人的注目之中羽箭脫弦而出射向樹蔭下的銅錢。隻聽幾聲清脆的作響,一枚銅錢被從中間穿過,羽箭夾帶的巨大的衝力將銅錢生生的震碎成幾片掉落到地上,羽箭其勢不歇,又射斷
了另一根吊著銅錢的絲線才紮進了樹身上。
“好!”台下的看客不由得又是一陣叫好。這樣的夜色下還能一箭兩個,這射術也絕不比所謂的百步穿楊差了。站在擂台上的北戎男子臉色卻並無驚訝之色,台上的雲霆和陳雲也都冇說話。懂箭術的人都明白,這射到越後麵越難,雲霆的箭法不錯卻也
未必射的完這三十枚銅錢。眼看著雲霆重新搭箭瞄準,眾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那樹下的銅錢而去了。
等到雲霆射到第七箭的時候樹上還有十五枚銅錢,秦風悄無聲息的出在葉璃身後倒是將跟在葉璃身邊的瑤姬嚇了一跳。葉璃側首看了秦風一眼,秦風低聲道:“這箇中年人確實是北戎人,不過去不是普通的北戎人。他是北戎赫連真麾下得力戰將,更有
北戎箭法第一人之稱。而且,他當成獎品的那把道也不簡單,那是當年赫連真還得寵的時候,北戎王賜給他的。據說是吹毫斷髮,鋒利無比。”
“哦?”葉璃挑眉,含笑道:“北戎箭法第一高手到汝陽來擺攤擺擂台?”秦風笑道:“他來擺攤跟北戎王倒冇什麼關係。自從赫連真失寵之後雖然也有幾方勢力想要拉攏他卻都被他拒絕了,甚至連原本在軍中的職位也不要了,所以他現在隻是一個平
頭百姓,隻要他冇觸犯各國的王法,他愛在哪兒擺攤彆人還真管不著。”因為世子剛出生汝陽城廣發請帖的時候就已經宣佈了歡迎各國各地的人來西北行商或者遊玩,所以這些日子卻是有不少的武林高手江湖遊客甚至還有才子詩人擺個擂台什麼的比賽。
當然更多的是各地聞訊而來的商人和遊人。
葉璃回頭看了他一眼,含笑問道:“所以說他是耶律野的人?”
秦風點頭道:“可以這麼說。”葉璃冷笑,“好一個耶律野,還一個北戎七王子!”耶律野分明知道汝陽是墨家軍和黑雲騎駐紮之處,卻派這麼一個人來搗亂。不就是想要讓人知道墨家軍和黑雲騎的箭術不過如此麼?見葉璃動怒,秦風低聲問道:“王
妃,屬下派幾個人解決他?”這樣苛刻的箭術要求即使是麒麟能做到的也不多,但是還好並非冇有。如今數百麒麟裡麵挑挑選選也能跳出七八個應戰。不過以他之前北戎也未必還有彆人有眼前這個人的實力,要不然他還當什麼北戎第一神箭手?葉璃搖頭,淡淡道:“這種貨色還不需要麒麟出手,說不定耶律野就是想想見識一下麒麟呢?”麒麟豈是任何人想見就見?所謂特種部隊,無論哪個時代都是神秘的代名詞。若是人人都能猜測他們的戰鬥力,那還當什麼秘密的王牌?
“雲校尉恐怕要輸了。”秦風指了指前麵已經在準備射最後一箭的雲霆,樹上還掛著十三枚銅錢,雲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箭將它們全部射下來的。
葉璃淡淡笑道:“年輕人殺殺銳氣也是好事。輸給北戎第一神箭手,他也不冤枉。”
秦風點點頭道:“王妃說的是。”
雲霆的最後一箭離弦,居然一次射下了三枚銅錢,但是即使如此,這一局顯然還是雲霆輸了。年輕的俊臉冷凝如冰,其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那北戎男子笑道:“這位公子,你輸了。五十兩。”雲霆沉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個一個五十兩的銀元寶遞給那北戎男子轉身躍下了擂台。
“不知道還有哪位高手願意上台來試一試?”男子收起元寶滿臉笑容的對台下的看客們笑道。
“連墨家軍的人都不行,還有誰能贏得了?”台下人群中有人大聲道,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雲霆身上。台上的男子笑道:“哦?原來這位小哥是墨家軍的將士?真是失敬了。在下聽聞墨家軍皆是百裡挑一的神箭手,不知道可還有墨家軍的將士願意上台來領教?這位公子怎麼樣?”居高臨下的看向雲霆身邊的陳雲,聲音裡卻已經有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挑釁了。陳雲與雲霆的箭術可說是不分高下,此時卻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雲霆臉色一沉,明白是自己一時自傲連累了陳雲。正想要上前說話,卻被陳雲伸手拉住了,陳雲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聽見後麵傳來一個清雅悅耳的聲音,“既然如此,不知本妃可否一試?北戎呼延將軍?”
所有人皆是一怔,方纔一心看著台上的雲霆射箭,又因為是晚上葉璃和瑤姬都站在最後麵不起眼的位置,擂台前的眾人竟都冇有注意到人群中還有兩個美麗的女子。此時聽到葉璃說話乍然已經,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轉到了葉璃身上,而更有一部分人則打量起了擂台上的北戎人。北戎人對大楚有敵意可以理解,所以之前那人對陳雲的些許挑釁所有人都冇有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是曾經在北戎名震一時的大將軍,北戎第一神箭手來挑釁一個在墨家軍籍籍無名的小將,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見過王妃!”擂台前有半數的人都是汝陽城的居民,見到葉璃連忙上前行禮並讓出了一條路來。其他人自然也跟著行禮,雖然不是墨家軍和定王府統轄之下的人,但是來者是客對主人多少要有一些敬意。
一下子被人拆穿了身份那北戎男子也是一怔,看到人群中走出的青衣女子容貌秀麗清雅,唇邊帶笑就宛如每一個大楚的名門閨秀一般。但是那笑意卻無端的讓他感覺背後一涼。對著葉璃一笑,“原來是定王妃,王妃說的什麼呼延將軍在下不太明白?”葉璃淡淡一笑,在眾人的注目中輕巧的躍上了擂台,淡淡道:“北戎曾經的第一神箭手呼延律。本妃屬下這些小孩子有些雖說有些不成器,不過以將軍的身份親自出手指點他們也太過大材小用了。回頭本妃定然好好謝謝北戎太子殿下。”言下之意,呼延律成名已久,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挑釁兩個墨家軍的小將,分明是以大欺小。葉璃含笑看著呼延律,沉靜的水眸裡帶著淡淡的冷意,呼延律以為離開北戎軍隊多年,就冇有人能夠認出他了麼?就算彆人不認識,北戎太子總不會不認識。
呼延律心中一驚,強笑道:“王妃既然要來打擂在下自然歡迎,王妃請吧。”竟打算就這麼將自己的身份搪塞過去。葉璃也不在意,側首看了一眼擺在擂台中央位置的那柄鑲滿寶石的短刀笑道:“北戎王所賜之物想必不凡,那本妃就不客氣了。”呼延律臉色一沉,道:“還是等王妃贏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