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雲霆一愣,驚喜莫名。旁邊的陳雲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就他那副可憐巴巴戀戀不捨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妃要帶走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他的心上人呢。索性知道王妃對自己身邊的人素來十分寬容,纔沒有阻止雲霆犯傻。等到雲霆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捧著刀暈乎乎的問道:“王妃…真的、真的送給我?”葉璃笑道:“我也不是衝著他這柄刀來的,湊巧碰上了罷了。何況王妃裡也冇有喜歡用這種刀的人。你既然喜歡就收著吧。”比起這種帶著一點弧度的彎刀,葉璃更喜歡輕巧直刃的匕首和軍刺。更何況,就那刀鞘上華麗的寶石和裝飾也不適合隨身攜帶當作武器使用。等到葉璃的肯定答覆,雲霆傻乎乎的捧著刀,那模樣恨不得將寶刀放進嘴裡啃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一般。站在他身邊的陳雲都忍不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羞於與他通行。
葉璃看著陳雲笑道:“本妃記得陳校尉是使槍的,倒是需要一件貼身近戰的兵器防身。最近剛得了一把寒犀刃,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看看稱不稱手。”
陳雲大喜,寒犀刃刀鞘雖然不及雲霆手裡的嘯月華麗,但是刀刃卻絕對不必嘯月差。因為他們本就是同一個大師鑄造出來的。而且實用性比嘯月寶刀更強,因為嘯月後來被北戎王族所獲被裝飾的華麗繁複已經不適合戰場了而寒犀刃卻一直保持著鑄刀師最初的樸素和鋒利,“屬下多謝王妃。”葉璃擺擺手笑道:“不必,一件好兵器能夠找到一個好主人就是一件好事。本妃先行一步,難得閒暇你們慢慢玩吧。”
“恭送王妃。”
葉璃一行人說話的地方裡擂台並不過十幾步遠的地方,葉璃將毫不在意將嘯月寶刀拋給雲霆的行為自然被不少人看在眼裡。普通百姓自然認定定王妃厚待屬下,仁慈寬容,而身在局中的人卻個個都不由得沉下了臉色。
凝香閣上,耶律野和墨景黎不約而同的盯著在人流中漫步而去的婉約背影,耶律野眼中劃過一絲陰沉和怒意。葉璃當眾揭穿了呼延律的真實身份,卻又在贏得了嘯月寶刀之後毫不在意的賜給了一個小小的校尉,這擺明瞭就是對北戎和他耶律野的輕視。
素來驕傲的耶律野再一次在葉璃手下碰了個釘子,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耶律野站起身來想要從視窗躍下去追逐那已經漸漸融入人群中的身影。卻突然察覺一道陰冷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射向自己。順著目光的來處望去,對麵的街角上一處敞開的窗戶裡,一頭白髮如雪的男子神色清冷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耶律野心中一
驚,強自按捺住心中的寒意慢慢的坐了下來。對麵的墨修堯看著他坐了回去,唇邊勾起一絲冷淡的笑意舉起手中的酒杯朝他舉了舉。耶律野冷哼一聲,端起跟前的酒杯猛的一飲而儘。
“定王妃不愧是當世獨一無二的奇女子,小王佩服。”清淨的廂房裡,北戎王太子耶律泓看著墨修堯笑道。剛纔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底下的擂台上,竟冇有發現北戎太子和定王爺在街邊二樓的廂房裡觀看。墨修堯輕哼一聲,冷漠的容顏卻多了幾
分暖意,顯然耶律泓的恭維讓他十分滿意。容華公主坐在耶律泓身邊,昔日名動京城美豔驕傲的皇室郡主到了北戎那異國他鄉卻反而更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和柔媚。容華公主柔順的靠著耶律泓不時為他斟酒,微微斂起的美眸卻多了幾分複雜和苦澀。
就在兩年以前,她還絲毫都不曾將定王妃放在眼裡。然而就隻是這區區兩年的時間,她與定王妃的差距卻已經大的讓她連相提並論也覺得慚愧的地步。看著方纔定王妃在擂台上鎮定從容的風姿和那就連北戎最好的神箭手也難以媲美的箭術,容華公主知
道定王妃是自己這一生也無法媲美的人物。
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葉璃含笑站在門口道:“耶律太子,本妃打擾了?”
耶律泓一怔,很快笑道:“豈敢,王妃駕臨小王不勝榮幸。快快請進。”葉璃踏入室內,走到墨修堯身邊。墨修堯伸手扶著她坐下,柔聲道:“隨便找個人陪他玩玩就是了,阿璃怎麼還親自跟他較上勁兒了?”葉璃笑道:“我不過是想看看北戎第一神
箭手到底有多厲害罷了。”耶律泓舉杯笑道:“讓王妃見笑了,小王敬王妃一杯。那呼延律雖說有北戎第一神箭手之稱,那卻不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呼延律……”耶律泓搖搖頭笑道:“咱們不提這般掃興的人,來,王妃,王爺,請。”
葉璃執起酒杯淡笑道:“太子請,太子妃請。”
定王世子的滿月宴前幾天,整個汝陽城裡就一片歌舞昇平。而在這歌舞昇平的背後又有著一些約定和協議暗中默默達成。比如說與南詔通商和每年從南詔購買大批的藥材。再比如說從大楚某糧商處秘密購入大批糧食。或者與北戎王太子暗中達成的邊境暫時的安定協議等等,都在人們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地進行著。所以比起外麵歡樂祥和的人們,定王府的人卻比平常更忙碌幾分。
“啟稟王妃,鎮南王及鎮南王世子求見。”葉璃難得空些在房裡陪著小寶寶。已經差不多滿月的小寶寶冇有剛出生的時候那般嗜睡了,睜著滴溜溜的圓眼睛望著葉璃,黑黝黝的眼珠子如蒙著一層水光一般水汪汪的看的葉璃心中軟綿綿的。隻覺得怎麼疼愛這小寶寶都是不夠的。聽到林寒的稟告,葉璃皺了皺眉問道:“王爺可在府中?”林寒道:“王爺今早陪清塵公子出城去了,此時還未回來。是否…請鎮南王明日再來?”定王府上下對鎮南王都是冇有半分好感的,當初王妃墜崖的事情更是讓如卓靖林寒等人一直耿耿於懷,自然不會希望葉璃再去見鎮南王。
葉璃放下墨小寶,淡笑道:“不必了,如今是在定王府,本妃若是拒而不見反而顯得膽怯了。”
林寒默然,退到門外等候葉璃出門。
不多時,葉璃便已經安置好了墨小寶帶著青鸞等人踏出了房間往前廳而去。
定王府大廳裡,雷騰風平靜的坐在鎮南王下首打量著大廳的陳設。平心而論,汝陽的定王府並不及楚京的定王府宏偉壯麗,因為從新改建,甚至連楚京的定國王府那古老沉鬱的氣韻也是冇有的。倒是更多了幾分西北的粗狂樸素和自在。鎮南王同樣也在打量著整個大廳,不過他的目光卻更多的盯著門口的方向。聽到門外環佩叮咚的聲響,鎮南王眼睛也更見深邃犀利起來。
葉璃踏入大廳,朗聲笑道:“本妃來遲,讓王爺和世子久等了。墨總管,怎麼冇給客人上茶?”跟在葉璃身邊的林寒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空坐的鎮南王父子倆,淡淡道:“回王妃,墨總管去安排人為清雲先生佈置新居去了。”雷騰風也知道他們父子在定王府不受待見,心中苦笑著對葉璃笑道:“王妃不必客氣。”葉璃嫣然笑道:“禮不可廢,最近府裡忙得很,墨總管也難免有些疏忽,世子見諒。林寒。”林寒點點頭,到門口吩咐了一聲門外侍候的丫頭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