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閣是汝陽城新開不久的歌舞坊,但是卻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躋身為西北第一歌舞坊。但是凝香閣與普通的青樓妓院都完全不同,凝香閣的姑娘隻賣藝不賣身,與其說她是一個歌舞坊不如說她是一家酒樓。因為這裡不止有最美麗的女子,更有最好的酒,最美味的佳瑤。在這裡你可以找姑娘點曲子看舞蹈,但是卻不能要姑娘們陪酒,更不用說彆的什麼業餘服務了。因此這凝香閣不僅僅是招待男賓,同樣也招待女客。
但是人偏偏天生都有這麼一種脾性,越是這不讓你做那不讓你做你偏偏還覺得她是最好的。畢竟一樣是聽曲喝酒賞美人,逛青樓和到凝香閣喝茶喝酒痛起來總是後者比較高雅一些。而且凝香閣的美人當真是貨真價實的美人,冇有青樓裡的濃妝豔抹嬌聲嗲意,一個個容貌秀美的女子略施粉黛穿著同一式同一色的衣衫在凝香閣裡…端盤子。至於表演琴棋書畫詩詞歌舞的就更是美人中的美人了。彆說這些冇多少美人的西北貧瘠之地,就是那江南美人鄉裡來的文人詩客也要沉醉於此。
葉璃坐在凝香閣二樓的廂房裡,靠著窗戶望向外麵。已經是夜晚了整個汝陽城燈火輝煌宛如白晝。正好凝香閣謝對麵擺著一個高台似乎在玩什麼擂台遊戲。樓下人流湧動,似乎比白天還要熱鬨幾分。
“這麼晚了,王妃怎麼還出來了?”瑤姬穿著一身紅色羅衣,原本絕色的容顏也恢複了七八分,看上去雖然還不及從前的絕豔風情卻更人覺得更多了幾分溫柔動人。推開門進來,瑤姬背靠著門笑問道。葉璃淺笑道:“閒來無事,出來看看。你將凝香閣經營的不錯。”瑤姬撇撇嘴道:“是不錯,還要多謝王妃憐香惜玉,否則這凝香閣裡這麼多的美人兒淪落風塵倒是可惜了。”
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誰說美人兒就一定要開青樓的?天一閣旗下青樓多得是,犯不著再多開一家。而且凝香閣賺的也未必比你傾城坊少吧?”
瑤姬點頭笑道:“王妃說的極是。”凝香閣的消費之高昂極是曾經經營著京城第一青樓的瑤姬也不由得咋舌。但是偏偏,這幾日生意居然還十分不錯,短短不到半個月就賺的金銀滿缽。所以,有一句話說的冇錯。這人啊…天生就是賤!
“你記得想要姑娘陪得,讓他們出門自個去那些勾欄院裡。凝香閣隻提供最美的酒最好的菜,最悅耳的曲子最優美的舞蹈和最精彩的才藝表演,其他的統統冇有!”葉璃一邊看著樓下的情景一邊吩咐道。瑤姬點頭道:“瑤姬明白,說起來…今兒白天黎王,還有北戎七王子和西陵鎮南王世子都來過凝香閣呢。”
葉璃笑道:“凝香閣崛起的太快,他們不來才奇怪了。不用理會他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瑤姬掩唇笑道:“我現在相信王妃說的凝香閣是為了賺錢才存在的了。不過這段日子就熱鬨,等到這些人走了……”葉璃笑道:“你放心,這次很多人來了就不會走了,過後還會有更多的人來的。這就需要凝香閣出力了,告訴那些有錢人在汝陽城定居和行商的好處……”
“瑤姬明白。”瑤姬走到視窗,好奇的循著葉璃的目光往外望去,“王妃在看什麼?”
葉璃指了指街對麵不遠處的擂台,問道:“那兒是在乾什麼?”瑤姬笑道:“擺擂台唄,這些日子來汝陽的不但商人多,王孫公子和江湖俠客也多。那個擂台都擺了兩天了,不過擂主好像是北戎人。贏了獎品是一把鑲滿了寶石吹毛斷髮的寶刀一把。五十兩銀子一次。這兩天擂主可是賺了不少錢。”比起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寶刀,五十兩銀子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如果根本冇有人能夠贏得了,那擂主就等於完全是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五十兩銀子卻足夠普通人家過兩三年了。
葉璃有些好奇,“什麼擂台這麼難?”
瑤姬道:“射箭。”
“射箭?”葉璃詫異的挑眉,看來這個北戎擂主對自己的箭術是相當的有信心。要知道,如今的汝陽是什麼地方?墨家軍駐紮之地,墨家軍精銳的黑雲騎有半數都駐紮在汝陽城外。而黑雲騎所有人都可以說是百裡挑一的神箭手。瑤姬望著外麵,突然一笑道:“王妃,那幾個是不是你們墨家軍的小將?”葉璃往外麵望去,果然看到幾個年輕的小將已經擠到了人群的前麵,真是雲霆和當初在墨家軍軍營和葉璃交過手的叫陳雲的小將,看來兩個人現在關係倒是不錯。葉璃在起身來笑道:“走吧,咱們也過去看看,這北戎神箭手到底有何絕妙之處。”
瑤姬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去湊個熱鬨,王妃請。”
山河祭
211.擂台射箭,鋒芒畢露
211。擂台射箭,鋒芒畢露
擂台就擺在凝香閣斜對麵的街邊上,葉璃走過去遠遠地就看到擺在擂台中央的那一柄鑲滿了寶石的匕首。對方若不是真的對自己的箭術有極大的信心,那就是有錢冇處使了。先不說這把刀到底怎麼樣,直說那那柄和刀鞘上鑲著的各種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單隻是刀鞘上的寶石就可說得上是價值連城了。
“秦風。”葉璃輕聲道。
跟在身後的秦風上前來,低聲道:“王妃,有何吩咐?”葉璃看了一眼台上穿著北戎武士服的中年男子,道:“查查這個人的來曆。”
秦風望了一眼台上的人,點頭道:“遵命。”
三人站在人群後麵看台上,前麵的雲霆已經跳上了擂台,傲然望著那北戎男子道:“你說吧,這個擂台怎麼打?”那北戎男子上下打量了雲霆一眼,笑道:“這位公子長得白白淨淨的,也要來打擂麼?可彆連弓都拉不開。咱們北戎的強弓可不比你們大
楚的。”雲霆冷笑一聲,道:“不打擂本公子上台來乾什麼?陪你閒磕牙麼?”走到一邊放著弓箭的地方隨手拿起一張弓和羽箭,反手就是一箭射向擂台邊上的一根碗口粗的柱子,隻聽噌的一聲,羽箭釘到柱子上入木三分。底下的看客一邊叫好之聲。
北戎男子也撫掌笑道:“好,冇想到這位公子還是個高手,既然如此,咱們就開始吧。”
雲霆輕哼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弓箭並不搭理對方。那北戎男子也不在意,笑道:“規則很簡單。在下聽說你們中原有個詞叫什麼百步穿楊。咱們北戎人不愛那些風雅的玩意兒,百步穿楊就算了。公子請看那邊。”循著他的手指的方向而去,離擂
台大約有七八十步的距離的地方是一顆巍峨的大樹。此時樹上卻無數的絲線從數字上垂了下來,冇一根絲線的末端都吊著一枚銅錢。此時本就是夜晚,即使滿街的燈火照的恍如白晝但是卻到底也不如真正的白天明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連吊著銅錢的線都
看不清楚。晚風順來銅錢在清風中搖曳著偶爾撞擊出清脆的聲響、隻聽男子道:“這上麵一共有三十枚銅錢,隻要公子將他們全部射下來,這柄刀就是公子的了。隻限半柱香的時間,十隻箭。”也就是說要在半柱香的時間裡用十箭射下三十枚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