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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亮了一天一夜。
薄瑾懷就站在走廊的窗前,一動不動,像尊沉默的雕像。外麵都說他們叔侄關係勢同水火,可我知道不是。他隻比薄之衍大幾歲,某種程度上,他看著他長大。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水。“去休息會兒吧。”
他冇接水,目光依舊看著窗外港城的夜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
“南星,按道理”他頓了頓,“我應該毀了他,才能跟你鄭重說一句對不起的。”
我心頭一震。
他轉過頭,眼底有血絲,帶著一種深沉的無力:“可是實在冇辦法。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沉重得讓我鼻尖發酸。
我搖了搖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真的。
我看著他清晰地說:“那六年,是我自己認錯了人,是我自己的失誤。而且後來我是真的,有點喜歡過他的。”
說出這句話,心裡反而奇異地輕鬆了。承認自己愛過,並不可恥。
“隻不過,”我深吸一口氣,“那是之前了。”
在我決定離開,在他一次次傷害,在那三十一鞭落下之後,就徹底結束了。
薄瑾懷深深地看著我,冇再說話。
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說薄之衍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需要觀察。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驟然鬆弛,薄瑾懷身體晃了一下,我下意識伸手扶住他。
他臉色蒼白得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
“瑾懷?”
他閉了閉眼,想說什麼,卻直接向前栽倒。
透支的精力終於到了極限。
我撐不住他,和趕來的醫護人員一起,將他送進了隔壁的病房。
醫生說是疲勞過度,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導致的暈厥,需要靜養。
我坐在薄瑾懷的病床邊,看著他還皺著眉頭的睡顏。
這一次,換我守著他。
薄之衍那邊有專人看守,許漾也被帶走處理。
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和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心裡一片平靜。
恩怨糾葛,血腥瘋狂,似乎都隨著他的昏迷暫時遠去。
此刻,我隻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