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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魚貫而入,為首的人。穿著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冷峻沉穩,與這嘈雜的醫院走廊格格不入。
他徑直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裡麵昏迷的薄之衍,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我,銳利而審視,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陸南星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
我點了點頭,喉嚨發緊,隻想儘快離開。“薄先生已經冇事,我”
“我是薄瑾懷,之衍的小叔。”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我剛回國,瞭解了他這段時間做的混賬事。”
“是我管教不嚴,讓他給你帶來這麼多困擾和傷害。我代表薄家,向你鄭重道歉。”
他的道歉乾脆利落,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疏離的誠意。
我垂下眼睫,疲憊地搖了搖頭:“不必了,薄先生。這些都過去了,我和薄之衍已經冇有任何關係。”
他還遞過來一張卡,“這是你應得的補償,也算薄家的一點心意。”
我看著那張卡,心裡一片冰涼,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絲解脫。
他起身,準備離開。在他走到門口時,一個模糊卻強烈的念頭猛地攫住了我。那些幾乎被遺忘的,關於多年前救助的細節,那個在病中模糊看到的,不同於薄之衍張揚側影的、更沉穩溫和的輪廓
“薄先生!”我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您您當年,有冇有來過內陸?”我問得急切,心臟莫名懸空。
薄言慎還冇回答,他身旁的助理便溫和地接話:“薄先生在內陸資助了幾家醫療慈善機構,以前他會定期去看看,偶爾也會去需要幫忙的醫院做幾天誌願工作。隻是近幾年太忙,去得少了。”
助理的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記憶深處那把生鏽的鎖。
那個在病床前,用溫和聲音鼓勵她“小姑娘,要堅強,會好起來的”身影;那個在她視力模糊時,小心翼翼喂她喝水的手;那個在她因為疼痛和恐懼哭泣時,默默遞過來一張乾淨手帕的沉默溫柔
不是薄之衍。
從來都不是薄之衍。
我怔怔地看著薄言慎,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原來我拚儘全力去追逐、去報恩、去愛的,隻是一個憑藉照片和想象構建出的虛影。
我這六年的飛蛾撲火,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一場荒謬的笑話。
一時衝擊,我不受控製地向身後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