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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堆滿了垃圾桶，老鼠在陰影裡竄動。
遠處傳來音樂聲和嬉笑聲。
他們在兩個街區外找到了那對夫婦。或者說，找到了那個女人。
她穿著緊身的連衣裙，靠在牆上，正和一個男人說話。
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夾著煙。
“又在‘工作’了。”Rika咬著牙說。
雪莉這時才明白“工作”是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其實還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五歲，但濃妝也遮不住她眼下的青黑和皮膚的粗糙。
正在招攬客人。
而那個男人，如果冇猜錯，就是她的丈夫或男友，正站在不遠處把風。
警察走過去時，女人愣了一下，開始尖叫咒罵。
她試圖逃跑，但被警察攔住。
男人則轉身就跑，消失在巷子深處。
“法克幽！碧琪！”女人對著舉著攝像機的Rika吐口水，唾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滾！你們這些多管閒事的碧琪！”
雪莉的怒火在那一刻爆發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木板，邊緣已經腐朽了。
她走到女人麵前，用木板抵住女人的嘴，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閉嘴。
“閉嘴！”雪莉的聲音冷得像冰，“再罵我打爛你的嘴！”
女人瞪大眼睛，似乎被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亞洲女孩嚇到了。
雪莉繼續盯著她，憤懣至極：
“你這種人，就不配有孩子。真想送你去見上帝。”
說完，她扔掉木板，後退一步。
木板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警察將女人押上了警車。
社區工作人員抱著孩子去了臨時安置中心。
巷子裡隻剩下雪莉、Rika，還有幾個圍觀的鄰居。
Rika拍了拍雪莉的肩膀。“剛纔……很猛啊。”
雪莉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的手在發抖，心臟狂跳。
她剛纔的樣子一定很可怕，就像Adem生氣時的樣子，冷靜，冰冷，充滿壓迫感。
“我……我忍不住。”她低聲說。
“沒關係，”Rika說，“那種人，就該被這樣對待。都拍下來了，等我晚上回家，把視頻再剪輯一下，就上傳到網絡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毒品把人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她們在巷口站了一會兒，平複情緒。
天已經全黑了，街燈亮起，在肮臟的地麵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還要去下一家嗎？”Rika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雪莉剛想說話，手腕上的智慧手錶震動起來。
是Adem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通電話，Adem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看起來不太對勁，雖然表情平靜，但眼神很沉，嘴角繃得很緊。
這是他要生氣的前兆。
“很晚了，外麵不安全，請你回家。”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雪莉聽出了那下麵壓抑的怒意。
她不想惹Adem發脾氣。
上次他生氣，懲罰是整整一週不許她出門，每天隻能在城堡裡跟著他。
他去實驗室她就得坐在實驗室外的休息區看書，他去書房她就得在書房的地毯上練琴。
那簡直比禁閉還難受。
“好，我馬上回家。”雪莉識時務地點頭。
“家裡的車子已經在你前麵五十米的地方，等著你了。”Adem的聲音暗啞下來，那種刻意放柔的語氣反而讓雪莉更緊張了。
她抬頭看去，果然，城堡那輛黑色的無人駕駛車正安靜地停在巷口，像一隻蟄伏的獸。
“哥哥，我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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