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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架：“我們去年去過C區，那裡很危險，有幾個吸毒者認出我們是學生，差點搶我們的相機。”
“所以這次我們得小心，”Rika說，“不單獨行動，隨時保持聯絡。我們主要做兩件事：一是拍攝記錄毒品對家庭和社區的破壞，二是如果有兒童或未成年人涉及，立即報警或聯絡社工。”
她轉向雪莉，語氣變得柔和些：“Shely，你第一次參與，可以跟著我。我們組去A區，那裡情況相對好一些。”
雪莉點點頭。
她其實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我拍視頻的技術還可以，”她說，“如果需要，我可以負責拍攝。”
“太好了！”Rika拍拍她的肩，“那我們吃完飯就出發。記住，安全第一，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撤退。”
晚上六點半，兩個小組分頭出發。
雪莉和Rika坐公交車來到A區。
這裡是一片老舊的住宅區，街道狹窄，路燈昏暗，牆麵上滿是塗鴉和斑駁的廣告。
空氣裡有垃圾的腐臭味和某種化學品的刺鼻氣息。
她們的第一站是一棟三層樓的公寓。
根據Rika之前的調查，這裡住著一對年輕的吸毒夫婦，他們有一個兩歲的孩子。
“我們之前在社區服務中心看到過記錄，”Rika低聲對雪莉說，“這對夫婦至少三次因為疏忽照顧被舉報，但每次都是批評教育了事。孩子營養不良，發育遲緩。”
她們走到那戶人家的門外。
門縫裡透出電視的光，聲音開得很大，是某個吵鬨的綜藝節目。
Rika敲了敲門，冇人應。她又敲了敲，還是冇反應。
“可能不在家。”雪莉說。
Rika走到窗戶邊，踮起腳往裡看。
窗戶拉著臟兮兮的窗簾，但有一角掀開了。
她舉起手機，打開攝像頭，從縫隙裡拍攝。
雪莉也湊過去看。
房間裡的景象讓她的胃揪緊了。
那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間，地上堆滿了垃圾：快餐盒、酒瓶、臟衣服。
電視機前的地板上，一個大約兩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身上隻穿著一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T恤。
他麵前擺著一罐奶粉，但他冇有勺子，正用小手直接從罐子裡抓奶粉往嘴裡塞。
奶粉灑得到處都是，他的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白色粉末。
孩子很安靜，不哭不鬨，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抓取和吞嚥的動作。
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像兩個黑色的窟窿。
“我的天……”雪莉捂住嘴。
Rika已經紅了眼眶，但她堅持拍攝。
“都拍下來，”她的聲音在顫抖，“這些都是證據。”
她們繼續拍攝了幾分鐘，Rika撥通了社區服務中心的電話。
二十分鐘後，社區工作人員和一名警察趕到，強行打開了門。
房間裡的味道湧出來，尿騷味、汗臭味、腐爛食物的味道，還有一絲甜膩的，雪莉後來才知道是大麻燃燒後的氣味。
孩子被抱出來時，依然很安靜，不哭不鬨，隻是睜著那雙空洞的大眼睛看著周圍的人。
社區工作人員用毯子裹住他，輕聲哄著，但他冇有任何反應。
“父母呢？”警察問。
“不知道，”社區工作人員搖頭，“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們把孩子帶走暫時安置，他們三天後纔想起來找。”
警察開始在附近搜尋。
雪莉和Rika跟著他們，穿過狹窄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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