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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碼頭的舊倉庫，我躲在堆積如山的貨箱陰影裡。
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就騷的這麼急不可耐？”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明顯的不悅，“還讓手下去通報，知不知道差點被言言發現？”
蔣怡隻穿了一件寬大的襯衫，下麵光著腿。
她毫不在意的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了顧淩的脖子。
紅唇貼近他耳邊，氣息溫熱:
“發現的話，你打算放棄她，還是......捨得放棄我？”
顧淩冇答話，瞥了一眼她裸露的肌膚。
下一秒，他猛的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埋在她的頸窩，動作帶著急躁與渴切。
“閉嘴。”他的聲音沙啞，“做你該做的事情。”
“急什麼？”蔣怡在他身下輕笑，“那你......閉上眼睛。”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看著那張曾讓我癡迷的臉，此刻正貪婪的貼在彆人身上。
一股噁心湧上心頭，幾乎讓我窒息。
三年來每個夜晚，我都窩在他懷裡，聽他在我耳邊一遍遍低語:
“言言，我的世界太臟了，隻有你能讓我覺得乾淨，讓我安心。”
三年來，道上的血腥竟真的從未沾染我分毫。
顧淩的寵愛竟讓我真的忘了，曾經我是父親培養的最得力的接班人。
此刻寂靜的倉庫裡，壓抑又放縱的喘息聲傳來。
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的剮著我的心。
又似乎在一遍遍的提醒我。
當初為愛放棄父親打下的江山是多麼不值和可笑。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在鹹濕的空氣裡糾纏。
像兩株共生共腐的毒藤。
過了很久，蔣怡虛弱的聲音傳來:
“顧淩，你真的一點也冇喜歡過我嗎？”
“哪怕......隻有一點。”
就在這時，倉庫裡傳來突兀的腳步聲。
我猛地往後一縮，險些撞到貨箱。
顧淩聞聲，瞬間脫掉外套遞給蔣怡。
掐滅菸頭，拔槍戒備，動作一氣嗬成。
“誰？”蔣怡厲聲喝道。
“妹妹？你怎麼在這。”一道帶著幾分詫異的男聲響起。
蔣齊從陰影中大步走出，手裡的槍穩穩對準了顧淩的眉心。
“顧淩，誰給你的膽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
他目光掃過蔣怡淩亂的襯衫，又落在顧淩臉上，痛心與暴怒交織:
“你是有家室的人，就不該來招惹她！”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蔣怡失聲喊道。
話音未落，“砰——！”槍聲炸響。
震耳欲聾的火藥味瞬間瀰漫。
我死死捂住耳朵，倉庫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我順著縫隙，從裡麵看出去。
隻是顧淩並未倒下。
是蔣怡張開雙臂，決絕地擋在了他身前。
蔣齊那一槍打偏了，子彈在顧淩剛纔遞過去的外套上，留下一個焦黑窟窿。
“哥！是我自願的，全都是我的錯！你讓他走！”蔣怡哭的淚如雨下。
可眼淚冇換來蔣齊的放下槍。
他顫抖著推開蔣怡，將子彈上膛。
蔣怡竟直接撲過去，用身體擋住槍口，哭喊道：
“我愛他，我從小就喜歡顧淩，哥你知道的，你今天要是殺了他，我立刻死在你麵前！”
她焦急地回頭對顧淩嘶喊：“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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