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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直白,眼底掠過一絲被戳破的慌亂。
“你和蔣怡鬥來鬥去,憑什麼每次都是我遭殃?九十九次,哪一次我不是在鬼門關前打轉?”
“她把我和死人關在一起整整七天七夜!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我怕得渾身發抖,好幾次都想咬舌自儘一了百了......可我一想到你肯定正在找我,就又硬生生撐著。”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怒,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總在事後哄騙我說你替我報了仇,可下一次她怎麼又能毫髮無傷的繼續折磨我?顧淩,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我甚至還在幻想他會心疼我,會讓傷害我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眼神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伸手將我摟進懷裡,卻被我用儘全力推開。
“顧淩,我那天說的話不是威脅,要麼,你徹底解決掉她,要麼......我自己動手。”
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淩沉默地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臉上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言言,你何必這麼固執?我和蔣齊現在可以平分港城地下的生意,要是我貿然動了他妹妹,他會跟我拚命的。”
他強作鎮定地坐回沙發,擺出一副為大局著想的姿態,語氣帶著刻意的耐心:
“女人看不懂局勢很正常,你不懂現在動她,不合時宜,她......還有更大的用處。”
他冠冕堂皇的推辭徹底刺痛了我。
連他都知道,蔣齊那樣冷血的人也會為了妹妹拚命,可顧淩卻要一次又一次捨棄我。
“是嗎?”我打斷他,冇有絲毫退讓。
抬起通紅的眼睛直視著他,“你說的用處就是,等你獨占港城,她還能幫你解決你的生理需求,讓你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放的開的女人。”
“夠了!”顧淩“噌”的起身,看向我時,眼神冰涼刺骨。
“盛言,好好養你的傷,其他的事少管,彆越界了!”
他下意識出口的話砸在我的心上,連帶著我的傷口開始刺痛。
或許是他也意識到語氣太硬,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被突然進來的手下打斷。
手下趴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他的眉峰一點點舒展開。
神色愈發柔和,眼角餘光不時瞥向我。
“碼頭那邊有點急事,蔣齊的人不太安定,我得親自去盯一晚,明早一定回來陪你。”
他附身,想像往常一樣吻我的額頭,我卻偏頭躲開。
“好好睡。”他替我掖了掖被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顧淩。”我叫住他,“我會報仇的。”
“婦人之仁。”他的背影頓了頓,最終消失在門口。
也擊碎了我最後一絲僥倖。
剛纔我甚至還在自我欺騙,門外的挑逗或許是幻聽。
身體還在因為傷口的牽扯發顫,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疼。
我拔掉針管,裹上外套,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