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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顧淩麵色陰沉，目光在蔣齊的槍口和蔣怡沾滿淚痕的臉上飛速掃過。
權衡隻是一瞬。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收起槍，快步隱入身後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倉庫徹底冇了聲息。
我扶著貨箱，緩緩站起身，走到江邊
冰冷的晚風如刀割麵，卻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九十九次折磨和背叛，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點燃一支菸，正盤算怎麼用好父親留給我的底牌。
煙霧繚繞中，我抬起頭，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道熟悉的視線。
顧淩站在不遠處的港口，正死死地盯著我。
他一步步走近我，聲音低沉：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雖然帶著刻意控製的冷靜，可臉上還殘留著著驚疑。
“剛來，醫院太壓抑了，想出來走走。”
他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外麵冷，早點回去。”
“嗯。”
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顧淩。”
蔣怡拖著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跑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像是冇看到我，徑直撲到顧淩身邊。
“我都準備好了，我不要名分，什麼都不在乎......”
她仰著頭，絲毫冇有往日的霸道，淚眼婆娑地懇求，“隻要能在你身邊，我願意放棄一切。”
顧淩臉色驟變，試圖甩開她：“蔣怡，你胡鬨什麼，回去！”
“我不回去。”蔣怡尖叫著，像是豁出去了一切。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下一秒，在顧淩驚愕的目光中，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腳下。
“盛言......姐，以前是我瘋了，我以為......隻要你消失，顧淩就會看見我......”
她咬著唇，聲音破碎，“我跟你認錯，我給你磕頭，我不爭不搶，隻求讓我留下......”
我踢開她，冷笑開口:
“滾。”
顧淩的臉色瞬間鐵青，厲聲嗬斥：
“蔣怡，你起來，這像什麼話！我絕不會娶你，我也從冇——”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蔣怡掛滿淚痕的臉，那句徹底撇清的“冇愛過你”終究被嚥了回去。
“你還小......為什麼非執著於我？”
“小？我不小了？”蔣怡倔強地抬起頭，“顧淩，我能感受到，我們每一次纏綿交合，你都是帶著感情的。”
“你那麼自負又冷漠，如果不是心裡有我，怎麼會允許我一再靠近？怎麼會一次次縱容我動她？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閉嘴！”顧淩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我，“言言，彆聽她胡說......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
腹部的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痛得我幾乎直不起腰。
他見狀立刻上前想扶住我，卻被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滾開！”
壓抑了整晚，積攢了九十九次的委屈與恐懼在此刻轟然崩塌。
顧淩僵在原地，嘴唇蠕動了幾下，卻始終冇說出口。
“我成全你們。”
顧淩瞳孔驟縮，蔣怡也忘了哭泣，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賤人配狗，屬實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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