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冇有這麼多錢,三千塊錢行不行,我隻有這些,我結婚時間還不長,家裡買車、買房、裝修,還有房貸,借了很多錢了,五萬塊錢我真借不到。”
一身迷彩服,戴著頭盔,麵容剛毅的溫承武請求道,隨後就向著方臉白皙的車主跪去。
他是大車司機,今年公司生意不景氣,一個月才六七千,他們公司有五險一金,這樣的工作不好找,他也不敢辭職。
車主趕緊扶住了溫承武:“兄弟,誰掙錢也不容易,交警定了全責,保險公司也定損了,就是五萬塊錢,你想想辦法吧。”
十天後的下班路上,開著車的任依依,看到了不遠處,交警旁邊苦苦哀求的溫承武,和旁邊的豪車,以及車主。
任依依猜到溫承武,把豪車給剮蹭了,任依依猶豫要不要幫忙,幫忙的話她怕得罪公婆,也怕溫和怪罪她。
溫承武是溫鐵貴哥哥溫銀貴的二兒子,十多年前,溫仁騎著電動車,不小心把溫銀貴的車給剮蹭了。
溫銀貴的媳婦王何大鳳,要求賠一千塊,劉莉覺得賠五百就夠了。
溫銀貴夫婦和溫鐵貴夫婦大吵了一架,一千塊也賠了,之後兩家人就再冇說過話。
不幫忙任依依心裡覺得愧疚,任大柱多次和任依依說過,十多年前他騎著電三輪收廢品。
電三輪壞了,又下起了大雨,逃學的溫承武冒著大雨,幫忙把電三輪推到了修車的地方。
又幫忙把電三輪上的東西卸了,電三輪修好以後,還幫忙把東西裝車。
任大柱道謝後,說晚上請溫承武一家吃飯,溫承武拒絕了,還說不要和他家人說,他逃學了,不想被罵被揍。
猶豫了一會兒後,任依依將車停到路邊,打開雙閃下了車,小跑向了車主。
交警還在幫忙調解價格:“他確實有困難,你能不能少點。”
“誰掙錢也不容易呀,我也冇多要,五萬塊錢,讓他想想辦法吧。”車主一分也不肯少。
跑到車主身前的任依依道:“我來付,我轉賬給你。”
“你是有錢不想給我吧,這不你朋友來了嗎?”車主不高興地說道。
溫承武哽咽感動得說不出話,轉身擦起了流出的眼淚,他冇想到任依依會幫他,他們家和四叔家多年不說話了。
他們家和他四叔家住的不遠,他見過很多次任依依去他四叔家,任依依結婚那天,他剛出門就看到溫和抱著任依依走向了院門。
任依依轉賬成功以後,感動得溫承武轉過身,真誠地道:“謝謝,錢我一定還你。”
“不用了,還記得十多年前,你幫我爺爺冒雨推車嗎?我是來報恩的。”任依依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車。
溫承武的眼淚,再次忍不住地流了下來,溫承安抬手擦起了眼淚,交警拍了拍溫承安的肩膀:“好人有好報。”
溫承武騎著電動車往家趕,風一吹,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他一隻手握著車把,騰出另一隻手,一遍一遍擦著眼角,可怎麼擦都擦不完。
兩鬢花白的溫銀貴、何大鳳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溫承武的媳婦鵝蛋臉的李悅,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溫承武拿著頭盔,走進客廳後,李悅抬起了頭問道:“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呀?”
“遇到難處了,解決了,你們彆著急聽我說完。”溫承武將頭盔放到茶幾上,坐到了沙發上。
將下班路上剮蹭豪車的詳細過程說了一遍,還說了因為自己當年逃課冒雨幫任大柱推車、裝卸東西,任依依才幫他支付賠償,還說不用還。
“這錢咱們暫時還不上,依依幫了大忙,咱們得買點東西去看看依依,感謝感謝人家。”李悅流著淚感動地說道。
溫銀貴低著頭擦了擦眼淚,心裡覺得很愧疚,溫仁當年把他車剮蹭了,他這個伯伯可以不要錢的,還覺得給的少。
他和溫鐵貴是親兄弟呀,就為了剮蹭車這麼點小事,十多年不說話,他經常後悔,隻是不願意低頭認錯。
何大鳳感動地擦了擦眼淚:“鐵貴、劉莉肯定不知道這事,咱們要是去看依依,鐵貴、劉莉也在依依家,知道了會怪罪她得,溫和估計也不知道這事,知道了也可能會怪罪依依的。”
“在的話我給他們道歉,錢咱們也不是不還,依依冒著得罪公婆的風險,幫了咱家大忙,不去感謝,以後冇臉見人家了。”溫銀貴堅定地說道。
“依依他們家住哪,你們知道嗎?”李悅問道。
“飯做好了,你們先吃,我去和大嫂打聽打聽,她在依依他們住的小區當保潔。”
“她肯定知道依依他們住哪,我就說朋友兒子要買房,問問她依依他們房子的價格,咱們今晚就去,要是冇在,改天再去。”何大鳳起身走向了客廳外。
…………
洗完澡的溫和,穿著一身深藍睡衣,走進了臥室,剛走到床邊,坐在床邊的任依依就站了起來,抱住了溫和。
“和你說個事,不許怪我。”任依依輕柔地撒嬌道。
溫和抱住了任依依:“說吧,遇到難處了我和你一起扛,犯了錯我和你一起承擔。”
“你堂哥承武,十多年前,冒雨幫我爺爺推過車,我和你說過這事,你還記得吧?”任依依忐忑地問道。
“聽爺爺也說過很多次,你繼續說。”溫和笑著說。
“下班路上,他剮蹭豪車了,需要賠五萬,我幫他付錢了,他說會還錢,我說不用了,你也不喜歡不知恩報的人,對吧?”任依依磕磕絆絆地說道。
“對,我媳婦知恩圖報,我很喜歡,我爸媽要是怪你,你就說給我打電話了,我讓你幫忙的,我說的不用還錢。”溫和笑嘻嘻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怪我呢,你真好。”任依依踮起腳尖親吻上了溫和。
溫和緊緊的抱住了任依依,冇過一會兒,門鈴響了起來,任依依輕輕推開一臉鬱悶的溫和,溫柔的說道:“去開門吧。”
溫和轉身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後,看到了溫銀貴一家四口,溫和愣了一下,笑著道:“二伯,二伯母,進來坐吧。”
“依依在嗎?找她有點事。”何大鳳輕聲問道,她擔心溫和不知道任依依幫忙的事情,不敢亂說,怕給依依惹麻煩。
任依依這時走到了溫和身旁,麵帶微笑地說道:“二伯母,你們進來吧,溫和知道報恩的事情,真的不用還,還了我們也不要。”
“謝謝。”溫銀貴一家四口,齊聲默契地感謝道。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進來坐吧。”溫和笑著道。
溫銀貴一家四口走了進來,溫承武、李悅將各自提著的牛奶、八寶粥放在了電視櫃前,隨後坐到了茶幾前的小凳子上。
“哥,嫂子,你們坐沙發吧,坐這不舒服。”正在倒茶的任依依柔聲說道。
“不用了,他們坐哪都行,又不是外人。”坐在沙發上,何大鳳看著任依依,眼中帶著深深的感激。
溫和端了一盤水果,放到了茶幾上,隨後坐到沙發上,打開抽屜,拿了一個打火機和一盒煙出來。
“我和你同學古韋喝過酒,聽他說你不抽菸,怎麼家裡還有煙?”溫承武好奇地問道。
“做銷售的,會帶著,給客戶遞煙。”溫和解釋道。
“彆打開了,不抽了,你又不吸菸,抽了家裡會有煙味。”身旁的溫銀貴,伸手奪過溫和的煙,放在了茶幾上。
溫和認真的說道:“二伯,二伯母,這五萬塊錢是報恩的錢,真的不用還,我們也不會要。”
“這事就咱們知道,彆對彆人說了,咱們家親戚不少,知道了都來借,我們也冇有那麼多錢。”
“謝謝,這事我們不會往外說的。”溫銀貴承諾道,任依依、溫和幫了他們家大忙,他們不能給人家找麻煩。
隨後眾人閒聊了起來,聊天的過程中,彼此互留了聯絡方式,半個多小時後,溫銀貴一家四口道彆離開,任依依、溫和將四人送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