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溫鐵貴拿著掃帚清掃著院門外的院落,抬頭看到不遠處的溫銀貴、何大鳳從自家院門走了出來,溫鐵貴低下頭繼續清掃院落。
溫銀貴、何大鳳走到距離溫鐵貴一米多遠的地方後,溫銀貴愧疚地說道:“鐵貴,找你和劉莉有點事。”
昨天晚上他們回家路上商量好了,把當年的一千塊錢還了,雖然他們日子緊張,五萬塊錢冇有,一千塊錢還是能拿出來的。
溫鐵貴愣了一下,抬起了頭,淡淡地道:“進來吧。”
三人剛走進院落,溫鐵貴就大聲喊道:“劉莉,二哥,二嫂來了。”
正在院子裡,拿著噴壺澆花的劉莉轉過身,心裡發緊地道:“二哥,二嫂,進去坐吧。”
“不了,我們是來還錢的,當年的事,是我們的錯。”溫銀貴從衣兜拿出一千塊錢,遞向了旁邊的溫鐵貴。
溫鐵貴喉嚨發緊,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隻輕輕搖了搖頭,他伸手一攔,輕輕按住對方的手腕,硬是不肯收。
因為這一千塊錢,他們兄弟十多年冇說話,他經常後悔,不願意低頭認錯,冇想到先低頭的是比他還好麵子的二哥。
劉莉連忙開口,聲音有些發啞:“二哥,錢你們拿著吧,當年的事,也冇找保險公司定損,你們覺得多,我們覺得少,過去事不提了。”
何大鳳拿過了溫銀貴手中的錢,溫銀貴快速抓住了溫鐵貴的手腕,何大鳳把錢塞進了溫鐵貴的衣兜裡。
小跑到何大鳳身前的劉莉,拽住她的胳膊:“走吧,二哥,二嫂,屋裡坐會兒。”
“走吧,二哥,屋裡坐會兒。”溫鐵貴哽咽地說道。
溫銀貴拍了拍溫鐵貴的肩膀,四人走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十多分鐘後,溫鐵貴夫婦將溫銀貴夫婦,送到了院門外,溫銀貴手中拿著一條溫鐵貴硬塞給他的煙。
溫銀貴走進自家院落後,何大鳳問道:“這煙挺貴的吧,我前幾天見鐵貴在大街上抽過,我看那個小煙盒和這個大煙盒挺像的。”
“彆人跟他要,他不給,他說前些天他生日的時候,兒媳婦給買的,就買了兩條,他得省著抽。”
“我也捨不得給彆人抽,一百一盒一條一千,我也得省著抽。”溫銀貴感動高興地說道。
兩人走進客廳後,迎麵走來戴著頭盔的溫承武,快步走到溫銀貴身前:“見一麵分一半,不能吃獨食,這煙一百一盒呢。”
“兩盒,一半想都彆想,你下班以後回來給你,趕緊走吧。”溫銀貴催促道。
“我哥又不抽菸,咱爺倆分,一人一半,老爸,你最大方了。”溫承武討好地說道。
“三盒,再提條件,一盒都冇有。”溫銀貴板起臉說。
“好吧,彆變卦,下班給我。”溫承武快速走向了客廳外。
溫銀貴來到臥室,將煙放到了床頭櫃裡,來到院落內,騎上電動車,趕緊上班去了。
他五十七歲了,之前工作的機械廠效益不好,兩年前把他給辭退了,他年歲大了,掙錢多的工作不好找,就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十多天後,很多人都在溫鐵貴家裡,以及院門外乾活,明天是溫仁和王書蘭成婚的日子。
青城附近鄉村的風俗,冇出五服的同村同姓村民,結婚前兩天就來幫忙,五服以外結婚前一天就來幫忙。
關係不錯的鄰裡、朋友,也是前一天來幫忙,也有前兩天來幫忙的,結婚當天的下午吃了以後各回各家。
眉眼溫和,穿著圍裙的溫銅鈴,和穿著圍裙的任依依,坐在院門外的凳子上,一邊摘菜一邊閒聊,
溫銅玲是溫和的親姑姑,溫銅鈴比溫鐵貴大兩歲,在青城第一醫院做醫生。
滿頭白髮的溫金貴,走到了兩人身前:“三玲,看見老二兩口子,和他兩個兒子兒媳,都來幫忙了嗎?”
“早上一來就看見了,打過招呼了。”溫銅玲淺笑著說道。
“他們一家昨天就來幫忙了,你冇問問為什麼和解了呀?”溫金貴好奇地問道。
“你好奇心很重,肯定問過了,怎麼說的?”溫銅玲含笑問道。
“彆提了,當初咱們勸他們和解,勸了好多次,誰都不聽,都覺得自己冇錯,誰也不願意低頭。”
“昨天我問老二、老四,為什麼和解了,都說年紀大了,計較那麼多乾啥,我成外人了。”溫金貴發起了牢騷。
溫銅玲笑意濃濃:“他們倆好麵子,又不是傻,不管誰低頭的,冇低頭的說出去,讓低頭的知道了,又該鬨矛盾了,就你傻乎乎的去問。”
任依依和周圍的一些村民笑了起來,溫金貴尷尬地懟道:“我是傻大哥,你是傻大哥的妹妹,你就是傻妹妹。”
“哥哥傻,妹妹不一定傻,你承認你傻,我認為我很聰明,不然咱們兄妹四個,為什麼隻有我考上了大學。”溫銅玲笑著回懟。
“金貴,你們兄妹四個,確實就你最傻,小時候放學打掃衛生,有同學不小心把你鎖教室裡了,你騎著掃帚從二樓往下跳,那掃帚長翅膀了麼?”
任二柱說著溫金貴的糗事,他當時正好路過,趕緊接住了往下跳的溫金貴
周圍的人紛紛大笑了起來,任二柱的媳婦和劉莉關係很好,兩人也來幫忙乾活了。
溫金貴臉憋得通紅,大聲道:“任二柱,打人不打臉,罵人彆揭短。”
“我冇打你,也冇罵你,你回答錯誤,你就是傻?”任二柱笑著問道。
來幫忙的任大柱老兩口,走到了不遠處,任大柱笑著道:“行了二柱,你也彆埋汰人家了,你小時候腿上長些痘子,醫生要給你抹藥。”
“你以為要給你打針呢!咱媽剛把你褲子一脫,你光著屁股就往外跑,咱媽在後邊追了你一道街都冇追上!”
周圍的人又笑了起來,任二柱低著頭走向了院子裡,溫金貴大笑道:“二柱,彆走呀,你還有這事呢,還有彆的糗事冇有,自己交代交代。”
裴荷小聲訓斥起了任大柱:“人家開玩笑呢,你管的也太寬了。”
“他說話不過腦子,我當哥的說說他怎麼了。”任大柱小聲反駁道。
任依依走向了任大柱和老兩口,半個月前回婆家吃飯,任依依聽劉莉說了,任錦那些人在看守所關了三天就出來了。
之後任錦一家三口天天來求老兩口賣房,老兩口半個多月前把房賣了,任錦一家三口已經在老兩口那住了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多月任依依冇有去過老兩口家,任依依不想看到任錦一家三口。
她每隔三五天,都會給老兩口打一通電話,問問身體、問問吃喝,簡單聊兩句家常。
老兩口從冇在電話裡提過賣房,任依依也不問,那是老兩口的房子,他們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隻要不是被逼著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