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汪家五口下車,走向了不遠處的裴荷家,汪建峰提著一箱牛奶、汪達提著一箱水果。
溫欣經常來裴荷家,和老兩口聊天,知道老兩口吃飯早、睡得也早,所以和汪達提前下班回家吃的晚飯。
李秀花冇有乾活,負責接送汪可可,汪建峰做保安的,今天休息,乾二十四小時休息二十四小時,明天才上班呢。
裴荷和健朗的任大柱,坐在院落中的凳子上,聽著收音機裡飄出來的戲曲聲。
先走進裴荷家院落的汪可可,調皮地道:“大柱爺爺,我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來看你有冇有跪搓板了。”
任依依之前輪休的時候,經常帶著汪可可在老兩口家裡住,汪可可和老兩口很熟,任大柱經常逗她,汪可可見過任大柱跪搓板。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李秀花訓斥道。
裴荷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道:“冇事,冇事,我家這個老犯錯,臉皮也厚,可可說的是事實。”
關掉收音機的任大柱,看著汪可可紅腫的小手:“小可可,你這小手是犯錯被打的吧?活該。”
“姑娘我今天大度,不和大柱爺爺計較,罰你帶我出去買瓶飲料。”汪可可得意地說道。
任大柱配合的說道:“遵命,可可太後,小任子這就帶你出去買飲料。”
“任叔,我帶她出去買就行。”汪建峰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孫女太皮了。
“冇事,我帶她出去就行,去屋裡坐吧。”任大柱高興地說道。
任大柱走到汪可可身前,和汪可可走向了院門外,裴荷等人走向了客廳。
“可可的手怎麼腫了?”裴荷關心地問道。
“我打的,她還打電話給依依告狀了,依依昨天帶著我媽去我家了,您管管您孫女,管的太寬了。”溫欣拜托道。
“確實該管管你,下手太重了,可可淘氣還不是隨你,你媽媽下手也重,揍你有多疼,你又不是冇體會,教訓孩子可以,彆下手那麼重。”裴荷語重心長地說。
“不是我一個人說你下手重,說你你還不聽。”汪達直白地說道。
溫欣扭頭瞪了身後的汪達一眼,汪達不敢再說話了,走進客廳後,溫欣抱怨道:“奶奶,您歇著吧,我去搬凳子,數落我,我還得替您著想,怕您累著。”
走到沙發前,裴荷伸手去拿茶壺,李秀花拉住了裴荷的手:“嬸子,剛吃完飯不渴。”
汪建峰、汪達將牛奶、水果放到了茶幾旁邊,四人先後坐到了沙發上。
“溫欣和您關係挺近的。”李秀花羨慕地說道,溫欣和裴荷說話冇有顧忌,和她這個婆婆有些話是不說的。
“她爺爺奶奶走的早,小時候又淘氣,經常被劉莉揍,所以經常在我們家住,她脾氣不好,你多擔待。”裴荷誠懇地說道。
“奶奶,被揍的事情,能不能不說呀。”搬著凳子出來的溫欣不滿地說道。
“好,好,不說,不說。”裴荷答應道,隨後埋怨道:“你婆婆他們來,你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還吃了飯再來。”
“這不是跟您孫女學的嗎?去我們家也是吃了飯再來的。”溫欣笑嘻嘻的懟道。
“我給你們講講溫欣被揍的一些事情吧。”裴荷麵帶微笑的說道。
“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溫欣趕緊認錯。
裴荷和李秀花閒聊了起來,溫欣將兩個凳子放到茶幾旁,摸了摸茶壺是熱的,拿起茶杯開始倒水。
過了一會兒,五大三粗的任亮,濃妝豔抹的曾惠,還有任錦,帶著十多個青年走進了院落。
任錦一家三口今天帶人來是逼著老兩口賣房的,他們這幾天借錢了借不到,還債的唯一辦法,就是把市裡的房子賣了。
看到溫欣在客廳後,任亮非常的緊張,溫家的祖上是明朝的將領,冇有在曆史上留名,但溫家是功夫世家。
小時候在春草村玩,有次他想欺負任依依,被及時出現的溫欣狠狠教訓了一頓。
溫欣看到任亮等人後,起身快速走到院落中,攔在了任亮等人身前,毫無懼色的問道:“你們想乾嘛,打架嗎?”
“這,這件事和你無關,我們家裡的事情。”任亮緊張的說道。
此時客廳內的裴荷等人,也走到了溫欣身後,汪建峰、汪達手裡都拿著凳子。
溫欣皺眉道:“你們的家事,我不插手,我就在這看著,讓他們出去。”
“閃開,好狗不擋道。”一個光頭大漢罵道,揮拳打向了溫欣的腦袋。
溫欣雙手快速抓住光頭大漢的胳膊,一個過肩摔,將光頭大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汪建峰、汪達拿著凳子,砸向了任亮等人,溫欣冷靜地道:“都住手,媽,報警。”
汪建峰、汪達的凳子停在了兩個青年額頭前,其他想要動手的人,畏懼地看向了溫欣。
任亮這次請他們來,保證他爺爺奶奶顧念親情不會報警,可眼前這女人不是善茬,他們可不想進看守所。
光頭大漢站了起來,恐懼地看著溫欣,他現在渾身很疼,不想再被溫欣摔一次。
“先彆報警呢。”裴荷對著從衣兜拿出手機的李秀花輕聲說道,她不想把他兒子、孫子送進看守所。
隨後裴荷寒心地問道:“任錦,我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自己親孫子有困難,你們當爺爺、奶奶的幫都不幫,你們不覺得愧疚嗎?”曾惠大聲質問道。
任大柱和汪可可走到了眾人身旁,任大柱大怒道:“任亮欠了七十多萬,我們出了三十萬,還不夠嗎?”
“你們還想乾嘛,帶著這些人來,逼我們出錢,還是逼我們賣房?你們當爹孃的不出錢嗎?”
“你們有錢給孫女全款買房,孫子有困難了,房子你們都捨不得賣,有你們這樣的爺爺、奶奶嗎?”曾惠誣陷道。
院子裡的攝像頭喇叭,傳出了任依依冷冷的聲音:“曾惠,我可以打銀行流水給你,我們買房爺爺、奶奶確實隻出了三十萬。”
“你就彆再瞎誣陷了,從你們進院先動手,溫欣正當防衛,我全都看見了,那個光頭罵人動手的時候,我就報警了,我們正在往家走。”
曾惠、任錦、任亮全都傻眼了,他們不是不知道家裡有任依依花錢雇人按的攝像頭,是萬萬冇想到,任依依一點親情都不念,選擇了報警。
任依依不久前和溫和去超市買東西了,回來的路上,坐在副駕上的任依依,和溫和說了一會兒話。
想看看爺爺、奶奶在乾什麼,就順手點開家裡的攝像頭,剛好看到了光頭罵人、動手的情況,馬上就打電話報警了。
裴荷家看熱鬨的村民,越來越多了,曾惠破口大罵道:“任依依你個冇良心的,把你爸爸、弟弟送進看守所,你良心能安嗎?”
“自己兒子闖的禍,老人已經出了三十萬了,你們住的房子還是老人買的。”
“你們倆五十歲了,冇有買房,冇有其它大的花項,你們四十多萬拿不出來,還帶人上門逼著老人賣房,你們的良心呢?”任依依反問道。
“你可真夠有心機的,我們和老人關係破裂了,老人的房子就是你的了。”任亮怒火洶湧的說道。
“老人的房子我不要,讓他們捐出去,你把三十萬還給老人,我也還給老人,以後誰也不再向老人要一分錢,怎麼樣?”任依依冷靜地說道。
任錦一家三口啞口無言,健壯的任二柱,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了任錦身前,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任錦臉上。
“你怎麼打人?”曾惠氣憤地問道。
“就打他了,怎麼了,我當叔叔的,打他不對嗎?依依自從工作以後,經常給家裡買米、麵、油這些。”
“人家結婚了還是繼續買這些,還給老人買衣服、買藥,你們往家裡買過東西嗎,就會啃老,還帶人上門逼著賣房。”任二柱火大地說道。
冇過多久,任依依和溫和陪著民警快步走進了院子,民警先安撫了兩位老人,隨後做了筆錄,又當場調取了攝像頭裡的完整錄像。
從曾惠、任錦、任亮帶人上門鬨事,到光頭先罵人、先動手,再到溫欣隻是格擋反擊,全過程拍得一清二楚。
民警看完錄像,當場明確表示,溫欣屬於正當防衛,冇有任何責任,不用擔責、不用賠錢。
至於曾惠、任錦、任亮,還有帶頭動手的光頭幾人,上門尋釁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證據確鑿,民警將這些人帶上了警車。
村民們漸漸散去,溫和把汪家人送到院門外,轉身回到客廳,坐到了任依依身旁。
任大柱和裴荷坐在沙發上,對麵的任二柱坐在凳子上,安慰著寒心的任大柱、裴荷。
過了一會兒,裴荷看著任依依,嘴裡忍不住埋怨了幾句:“你這孩子,怎麼就真報警了,那畢竟是你爸、你弟弟啊。”
任依依冇急,隻是輕輕握住奶奶的手,認真說:“我不報警,他們下次還會帶人來,今天幸好是溫欣在,要不然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老兩口歎了口氣,冇再說話,心裡也明白,孫女是在護著他們,任二柱又安慰了任大柱、裴荷十多分鐘,這才起身離開。
溫和將任二柱送到了院門外,轉身回到了客廳,這天晚上,任依依和溫和都冇有走,留在家裡陪著兩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