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的商業利器 第17章 暗局

車子駛入市區時，夜幕已經降臨。高樓大廈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但我無心欣賞這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陸琛的話——周正的哥哥，那個被我母親養大，卻從未被她承認過的孩子。公司大樓就在前方，我加快車速，在停車場裡一個急刹停下。江晚跟在我身後，我們快步走進大堂。值班的保安認出我，連忙站起身：“沈總，這麼晚了還來公司？”

“技術部有人加班嗎？”我問。“有，周總監還在。”保安說，“他最近經常加班到很晚。”

我和江晚對視一眼，徑直走向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我看著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跳動。江晚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袖，我能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彆怕。”我說。“我不怕。”她說，“我隻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

“想不明白，為什麼你的母親會養大周正的哥哥，卻又不承認他。”江晚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我冇有回答。電梯在技術部所在的樓層停下，門打開時，整個樓層的燈幾乎都暗著，隻有最裡麵那間辦公室亮著一盞燈。我走過去，門虛掩著，透過門縫，我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電腦前，背對著我。“周總監。”我推開門。男人轉過頭，果然是周正的哥哥——周遠。他的臉和周正有七分相似，但眼神要深邃得多，像是藏著無數秘密。看到我，他並不驚訝，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沈總，你終於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

“我知道。”周遠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窗邊，“二十年前，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那張照片，是你放的？”

“是。”周遠轉過身，看著我和江晚，“我知道你遲早會去找答案。所以，我把那張照片留在了廢墟裡。”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真相。”周遠說，“關於你母親，關於江晚，關於這座大廈當年發生的一切。”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因為告訴我的人，是你的母親。”周遠說，“她在臨死前，托付給我一個任務。她說，等你長大成人，等你足夠強大，就讓我把真相告訴你。”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到欺騙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我母親為什麼要養大你？”

“因為我是孤兒。”周遠說，“你的母親在世紀大廈的工地上發現了我，那時我才五歲，餓得快要死了。她收留了我，把我養大，教我能耐。但她從來不讓我叫她母親，也不讓我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裡。”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她知道，這座大廈的秘密，遲早會被人發現。”周遠說，“她需要一個人，在她死後，把這些秘密儲存下去。”

“那她為什麼要毀掉大廈？”

周遠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因為她發現，你的父親——沈長河，在世紀大廈裡，建了一座地下密室。密室裡，藏著沈家三代人的賬本。那些賬本上，記錄著所有的罪行。”

“什麼罪行？”

“fandai、zousi、xiqian……”周遠說，“沈家三代人，靠著這些勾當，積累起龐大的財富。你的父親發現後，冇有報警，而是選擇了隱瞞。他知道，一旦這些賬本曝光，沈家就完了。”

“所以，我母親是為了保護沈家，才毀掉大廈的？”

“不。”周遠說，“她是想讓你父親，走進那座密室。”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你的母親，在你父親走進密室後，點燃了引信。”周遠說，“她是想讓你的父親，和那些賬本一起，永遠消失。”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江晚握緊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指冰涼。周遠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沈總，你母親留給你的，不是一座大廈的廢墟。而是一個被掩蓋了二十年的真相。”

“那江晚呢？”我艱難地開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世紀大廈？”

“因為那一天，你的母親抱著江晚，去了世紀大廈。”周遠說，“她本想把江晚也一起帶走。但最後，她冇忍心。她把江晚放在了醫院門口，然後轉身回到了大廈。”

我看著江晚，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也緊緊回握著我。“所以，那個在倉庫裡對我說話的人，是你？”

“是。”周遠說，“我一直在看著你，沈總。從你回到這座城市開始，我就在你身邊。”

“你為什麼現在才現身？”

“因為時機到了。”周遠說，“你的公司，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陸琛的勢力，已經被你削弱。周正的資源，已經被你控製。現在，是你完成你母親遺願的時候了。”

“遺願是什麼？”

“讓沈家三代人的罪行，公之於眾。”周遠說，“讓那些死去的人，得到安息。”

我看著他，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江晚的手在我掌心微微顫抖，我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氣息。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總是笑著，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但現在，她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蒼白的臉。“你說的證據，在哪裡？”我問。周遠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檯筆記本電腦：“都在裡麵。賬本複製件、錄音、照片……足夠讓整個沈家，萬劫不複。”

我走過去，看著那台電腦。螢幕亮著，桌麵上有一個檔案夾，檔名寫著四個字：沈家罪證。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遲遲冇有落下。江晚走到我身邊，把手搭在我肩上。“沈硯，”她說，“決定權在你手裡。”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浮現出母親的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浮現出父親的背影，那個走進密室的男人。還有江晚的笑容，那個被遺棄在醫院門口的嬰兒。我睜開眼，點擊了那個檔案夾。螢幕上，一張張照片、一份份檔案、一段段錄音，像是一場無聲的審判。我翻看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憤怒，有悲哀，也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解脫。“明天，”我說，“我會把這些東西，交給警方。”

周遠看著我，點了點頭：“那我可以退休了。”

“你還活著？”

“活著。”周遠笑了笑，“你母親說過，等我完成了任務，就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我看著他，那張和周正相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情。我知道，他的使命結束了。而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我拿起那檯筆記本電腦，和江晚一起走出辦公室。電梯門合上時，我透過玻璃窗，看到窗外城市的夜景。千萬盞燈光，像是一片星海。我知道，真相會像一場海嘯，摧毀那些表麵的平靜。但我不知道，這場海嘯之後，等待我們的，是新的開始，還是更大的風暴。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時，我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站在大堂裡，背對著我們，像是在等什麼人。聽到電梯門的聲音，他慢慢轉過身來。我愣住了。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穿著一件深色風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我，他笑了笑：“沈總，好久不見。”

我認出了他。他是沈家的律師，沈從安。那個曾經為我父親處理過無數法律事務的男人。我握緊手裡的電腦包，江晚的手也在我掌心收緊。“沈律師，您怎麼在這裡？”

“我來給你送一份檔案。”沈從安說著，遞給我手裡的那份檔案，“這是你父親，在二十年前留下的遺囑。”

我接過檔案，封麵寫著四個字：“長河遺囑”。我翻開檔案，第一頁上，是我父親的字跡。那字跡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我見過無數次。但這一頁上，寫的不是對我的囑托，而是一行讓我血液凝固的文字：“如果你能看到這份遺囑，說明我已經死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我抬起頭，看著沈從安。他也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我無法解讀的東西。那東西，像是一道深淵，看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