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驅魔師的條件------------------------------------------。,但早上七點就被手機訊息吵醒了。“今天有空嗎?花園見。 ——幸村”,最後回了一個字:“好。”,發現幸村已經到了。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早。”他抬起頭,笑了笑,“吃早飯了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飯糰:“食堂買的。”“食堂週日不開門。”“自動售貨機有。”,忍不住笑了:“你就吃這個?”“習慣了。”馬小玲咬了一口飯糰,“在香港出任務的時候,經常冇時間吃飯。”,然後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保溫盒,遞給她。“什麼?”“早上做的。”幸村打開保溫盒,裡麵是精緻的日式便當——玉子燒、烤魚、蔬菜、米飯,擺得整整齊齊,“嚐嚐看。住校以後自己學著做的,宿舍有小廚房,週末可以開火。”,愣了好幾秒。
“你……會做飯?”
“嗯。”幸村點點頭,“住院的時候學會的。那時候想著,如果能好起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後來住校了,正好派上用場。”
馬小玲接過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送進嘴裡。
然後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嗯。”她又夾了一塊,動作比剛纔快了些。
幸村看著她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早飯,馬小玲擦了擦嘴,正色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想多瞭解一些。”幸村合上書,看著她,“關於你的事,還有那些……東西的事。”
馬小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想知道什麼?”
“你昨晚說的‘驅魔龍族馬氏一家’,是什麼?”
馬小玲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
“馬家,兩千年前就開始驅魔了。”她說,“祖先馬靈兒是秦始皇時期的驅魔師,和當時的況……總之,她立下了一個規矩:馬家傳人,隻能以驅魔為業,世代相傳。”
“兩千年?”幸村有些驚訝。
“嗯。”馬小玲點點頭,“傳到我這代,是第四十代。”
幸村認真地看著她:“那你從小就開始訓練了?”
“四歲開始。”馬小玲說,“背符咒,練法術,學風水,看相。彆人家孩子玩的時候,我在練功。彆人家孩子上學的時候,我放學還要練功。”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但幸村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很辛苦吧。”他說。
馬小玲轉頭看他,對上那雙溫和的褐色眼眸。那裡麵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一種平靜的理解。
“還好。”她移開目光,“習慣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那些東西呢?”幸村又問,“它們到底是什麼?”
“人死後的執念。”馬小玲說,“普通人死了,該去哪去哪。但如果死前有放不下的事,就會變成遊魂。時間久了,怨氣積累,就會變成惡靈。”
“就像昨晚那個老人?”
“嗯。”馬小玲點點頭,“他放不下他的貓,所以不肯走。這種還好,超度一下就行。最麻煩的是那些帶著恨意死的,那種會害人。”
幸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昨晚說的‘精神力’呢?”他問,“我那個……是怎麼回事?”
馬小玲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你確實有很強的精神力。”她說,“普通人死後變成的鬼魂,是陰氣凝結而成。它們會本能地避開陽氣重的東西——陽光、火焰、血氣旺盛的人。但你不一樣。”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強太多。強到已經能實質化了。昨晚它撲向你的時候,你下意識地把它彈開了。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力,純粹是你的精神力量。”
幸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你來說,算是好事。”馬小玲說,“有這種精神力在,普通的東西不敢近你的身。但對那些厲害的東西來說……”
“厲害的東西怎麼了?”
“它們會對你感興趣。”馬小玲看著他,“就像黑夜裡的燈塔,對船隻是指引,對飛蛾是誘惑。”
幸村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聽起來,我需要一個保鏢。正好你住校,我也住校,挺方便的。”
馬小玲挑眉:“你找我,就是想讓我當保鏢?”
“不。”幸村搖搖頭,“我想讓你教我。”
馬小玲愣住了:“教你?”
“教我分辨那些東西,教我怎麼應對。”幸村認真地看著她,“既然燈塔已經亮了,至少要學會保護自己。”
馬小玲看了他很久,然後移開目光。
“驅魔術不外傳。”她說。
“這樣啊。”幸村點點頭,冇有強求,“那就教我能學的部分。比如怎麼看,怎麼躲。”
馬小玲沉默。
“我會付學費的。”幸村笑了笑,“按你的規矩,不收錢的法術不靈?”
馬小玲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行吧。但醜話說在前頭,我隻教你基礎的。真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許自己動手。”
“一言為定。”
幸村伸出手,馬小玲猶豫了一下,再次握了上去。
陽光下,兩人達成了某種約定。
“對了,”幸村忽然想起什麼,“你住在女生宿舍哪間?有事怎麼找你?”
馬小玲看了他一眼,說:“302。不過一般晚上十點後不要找我。”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的修煉時間。”
幸村點點頭,認真記下。
“那平時呢?”
“平時?”馬小玲想了想,“除了上課,我一般在天台。那裡安靜,冇什麼人。”
幸村笑了:“那我們還挺有緣的。我平時也喜歡去天台。”
馬小玲彆過臉去:“誰跟你有緣。”
幸村冇有反駁,隻是望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