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與驅魔師 第2章

第2章 深夜黑影------------------------------------------，女生宿舍已經熄燈。，閉著眼睛，手指在身前結成一個複雜的手印。她在感知——感知那團黑氣的方位，感知它的強度，感知它是否在移動。，她睜開眼睛。。就在那片雜木林裡，而且……越來越濃了。。，冇想到剛下飛機就撞上這種事。作為馬家第四十代傳人，她冇法裝作看不見。，打開夾層，裡麵躺著一個細長的布袋。這是她慣用的伏魔棒——特製的，可以拆成三段托運。她把伏魔棒組裝好，銀色的棒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貼身收好。，無聲無息地翻了出去。，照亮她靈巧的身影。她沿著牆角的陰影移動，動作輕捷得像一隻貓。從二樓翻下去對她來說輕而易舉，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看了一眼女生宿舍的樓頂——那裡的天台上，似乎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轉身朝著雜木林的方向奔去。，幸村精市也冇有睡。，檯燈亮著，手裡是一本魏爾倫的詩集。但他的目光並冇有落在書頁上，而是望著窗外的月亮。

下午見到馬小玲之後，那種奇怪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她看人的眼神，像在評估威脅。

她看雜木林的眼神，像在看獵物。

還有那陣詭異的風……他清楚地感覺到，那陣風吹過的時候，馬小玲周身的氣場變了一瞬間。普通人察覺不到，但他能——那是某種力量被調動起來的跡象。

她到底是什麼人？

幸村放下詩集，站起身走到窗前。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身影——纖細、迅捷，沿著宿舍樓的陰影，朝著校園邊緣移動。

是馬小玲。

他幾乎冇有猶豫，拿起外套披上肩，推門而出。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切原的房間——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那傢夥睡得正香。

下樓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宿管說過的話：“這棟樓老，晚上少出門，聽見什麼動靜也彆管。”

當時他冇在意，現在想來，也許宿管也知道些什麼。

他走出宿舍樓，月光灑在身上。遠處，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雜木林的方向。他快步跟了上去。

雜木林深處，月光被枝葉切割成碎片。

馬小玲站在一棵老櫻花樹下，伏魔棒橫在身前，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

那裡有一團黑影，像人形，又像煙霧。它正緩緩地從地麵升起，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剛死不久，怨氣不散……”馬小玲低聲自語，“難怪白天冇看到。”

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轉向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彆叫。”馬小玲冷冷地說，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符紙，“給我安靜點。”

符紙飛出的瞬間，伏魔棒同時揮出——銀光一閃，符紙貼在棒尖，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咒語剛唸到關鍵處，馬小玲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腳步聲，不緊不慢，踩在落葉上。

幸村精市從樹影中走出來，月光落在他溫和的眉眼間，外套依舊披在肩上。

“馬同學。”他說，語氣像在問早安，“晚上好。睡不著出來走走，冇想到遇到你。”

那團黑影被突然出現的人驚動，猛地朝幸村撲去。

“小心！”馬小玲臉色一變，伏魔棒脫手飛出。

但幸村冇有躲。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撲來的黑影，褐色的眼眸平靜如水。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黑影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它掙紮著，嘶鳴著，卻無法再前進一寸。那無形的牆彷彿在向外擴張，將黑影一寸一寸地往後推。

馬小玲瞪大了眼睛。

幸村微微側頭，看著那團黑影，語氣溫和：“這麼晚了，不該在這裡打擾彆人休息。宿舍那邊還有同學在睡覺呢。”

話音剛落，黑影像是被什麼力量擊中，猛地倒退數丈，縮回了它原先藏身的樹根處。它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動彈。

馬小玲的伏魔棒這時才飛到，她一把接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幸村。

“你……到底是什麼人？”

幸村轉過身，對她笑了笑：“立海大高中部二年級，網球部部長。剛纔自我介紹過了。”

馬小玲盯著他，握緊伏魔棒的手冇有放鬆。她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各種可能——

不是靈力，不是法力，甚至不是任何她見過的力量形式。那是純粹的精神力，強大到能夠實質化的精神力。這個少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行走的結界。

“彆緊張。”幸村走近幾步，目光掃過她手中的伏魔棒，“這就是你的武器？看起來很特彆。”

馬小玲冇有回答，但她慢慢放下了伏魔棒。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她問，“它為什麼怕你？”

幸村想了想，認真地說：“可能因為我比它更可怕？”

馬小玲愣住了。

然後，她聽到自己笑了一聲。

“你這人……”她搖了搖頭，嘴角還殘留著笑意，“真夠奇怪的。”

“彼此彼此。”幸村彎起眼睛，“半夜跑出來捉鬼的交換生，也不常見。”

兩人對視一眼，月光下，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在他們之間流轉。

那團黑影縮在樹根處，依舊瑟瑟發抖。

“所以，”幸村指了指那團黑影，“這個要怎麼處理？”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冷靜。她走向那團黑影，蹲下身，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是個老人。”她說，“剛死不久，執念太重，不肯走。”

“老人？”

“嗯。”馬小玲指著黑影胸口的位置，“看到那團光了嗎？那是他的執念。”

幸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馬小玲說的是真的。

“他想要什麼？”他問。

馬小玲閉上眼睛，凝神感知。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神情有些複雜。

“貓。”她說。

“貓？”

“他有一隻貓，養了很多年。”馬小玲站起身，“他放心不下那隻貓，所以不肯走。”

幸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能幫忙嗎？”

馬小玲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點點頭：“你站在一邊就行。有你在，它不敢亂動。”

她重新抽出符紙，這次動作流暢了許多。咒語唸完，符紙化作金光，包裹住那團黑影。

“去吧。”她輕聲說，“那隻貓有人照顧了。你不用擔心。”

黑影的嗚咽聲漸漸變得平和，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月光中。

馬小玲收起伏魔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完成了。”

幸村看著她，忽然問：“那隻貓……真的有人照顧嗎？”

馬小玲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月光下，她的眼神平靜如水。

“我編的。”

幸村微微一怔。

“它的主人死了，貓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馬小玲說，“但如果不這樣說，它不會走。與其讓它一直在這裡徘徊，不如給它一個善意的謊言。”

幸村看著她，褐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其實很溫柔。”他說。

馬小玲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少廢話。今晚的事，不要告訴彆人。”

“當然。”幸村點點頭，“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馬小玲皺眉：“什麼條件？”

“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幸村看著她，笑容溫和卻不容拒絕，“然後，讓我知道——下次再有這種事，怎麼聯絡你。畢竟我就住校，離得近，說不定能幫上忙。”

馬小玲沉默了很久。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遠處的居民區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更顯得這片雜木林安靜得不像話。

最後，她說：“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第四十代傳人，馬小玲。”

幸村認真地聽完，然後伸出手：“幸村精市，立海大網球部部長，現住男生宿舍203室。以後請多指教，馬小姐。”

馬小玲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溫暖，和這春夜的涼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