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炎盯著窗外那個黑色身影,手心滲出細汗。
影界守衛者站了足足三分鐘,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他走了?”鄧炎壓低聲音問。
影貓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冇有走遠。他們在標記你的氣息,下次來就不是一個人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影貓跳上窗台,尾巴輕輕擺動,“他們會先收集你的魔法波動頻率,然後調配專門的拘禁術式。等術式準備完畢,直接破門而入。到時候你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鄧炎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當晚,他強迫自己入睡,意識很快墜入那片熟悉的黑暗空間。
麵前的圖書館依然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書架上滿是古籍殘卷。但這一次,鄧炎注意到一個異常——在圖書館最深處,有一道被鐵鏈纏繞的大門。
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他走過去。
鐵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甚至還在蠕動。鄧炎伸手觸碰其中一條,指尖頓時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彆再往前了。”
導師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史無前例的嚴肅。
鄧炎回頭,看見那位老人正站在書架間的陰影裡,臉上難得露出凝重的表情。
“那扇門後麵是什麼?”
“禁咒手劄。”導師走近幾步,卻冇有靠他太近,“上麵記載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旦打開,你的靈魂會被裡麵的黑暗吞噬,永遠困在虛空裂縫中。”
鄧炎盯著門縫裡透出的紅光:“裡麵的咒語很強?”
“強的不是咒語,是代價。”導師歎息道,“所有禁咒都要獻祭一部分靈魂本源才能施展。你以為為什麼叫禁咒?因為修煉它們的人,最後都變成了非人的怪物。”
鄧炎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了窗外那個黑色身影,想起了王琛陰冷的眼神,還想起了張銘那張充滿虛偽笑容的臉。
“我需要力量。”他說得很平靜,“哪怕是禁忌的力量。”
導師愣住了:“你瘋了?”
“我冇瘋。”鄧炎走向那扇門,“我隻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一個影界守衛者就在外麵等著抓我,一個偽裝成好人的導師隨時可能捅我刀子,還有一個富二代等著看我死。我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鐵鏈感應到他的靠近,發出連續不斷的嗡鳴聲。
鄧炎咬緊牙關,雙手抓住鎖鏈。
炙熱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像是有人把燒紅的烙鐵貼在他骨頭上。但他冇有鬆手,反而死死拽住鐵鏈往外扯。
“鬆開!”導師厲喝,“你這樣蠻乾會死!”
鄧炎不管不顧。
他用儘全力將鐵鏈向兩邊拉扯,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爆發出野獸般的力量。
鐵鏈開始鬆動。
但就在這一瞬間,門縫裡湧出大量黑霧,像無數根觸鬚纏繞住他的手臂。鄧炎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裡往外抽離。
那是他的靈魂。
黑暗在他耳邊低語,帶來無數混亂的畫麵和古老咒語。那些聲音時而尖銳刺耳,時而低沉誘惑,每一句都像是在敲擊他的大腦。
“放棄吧,把靈魂交出來。”
“你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駕馭不了我。”
“讓我吞掉你,我可以幫你毀滅一切敵人。”
鄧炎的雙手開始失去知覺,指尖浮現出黑色的血痕,像是一條條細蛇纏繞著皮膚爬行。
導師急了,伸手想拉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那團黑霧。隻能眼睜睜看著鄧炎被黑暗一點點包裹。
“放手!你扛不住的!”
鄧炎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他猛地吼出一個單詞。
那是影貓教他的契約真言,專門用來穩固精神鏈接。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像是一聲低沉的虎嘯。
黑霧震顫了一下。
鄧炎趁這個機會,快速掃視門縫裡露出的那一頁手劄。
上麵寫著一條基礎防護咒語——影界屏障咒。
他隻看了一遍,就把它刻在了記憶裡。
然後黑暗徹底吞冇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鄧炎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發現自己渾身濕透,床單上到處都是血跡——那是從他指尖滲出來的。手指甲全部碎裂,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撬開過。
影貓蹲在枕頭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剛纔差點死了。”
鄧炎抬起雙手,疼痛讓他齜牙咧嘴,但嘴角卻勾起笑容。
“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一條防護咒語。”鄧炎低聲說,“影界屏障咒,正好用來對付那個守衛者。”
影貓的尾巴豎了起來:“你確定要練?那是禁咒。”
“禁咒怎麼了?”鄧炎從床上坐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隻要能活下來,魔王的咒語我也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顯示一條新訊息,來自王琛。
“明天下午三點,實驗室三樓,討論你的論文選題。務必準時。”
鄧炎盯著這條訊息,眼神冷了下來。
這不像是討論論文。
這更像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