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悶出病的。”
她把顧念祖往前遞了遞:“念祖,快叫嬸孃。
你嬸孃以前最喜歡你了。”
顧念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沈微,眼裡滿是陌生,甚至還帶著點被柳玉容慣出來的驕縱,扭過頭,往柳玉容懷裡縮了縮。
沈微的目光落在孩子臉上。
真像啊,眉眼間竟有幾分像念安。
隻是念安的眼睛更亮些,像淬了星光。
“妹妹也彆太傷心了。”
柳玉容自顧自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又嫌惡地放下,“這茶都涼透了,下人是怎麼伺候的?
趕明兒我給你送兩個伶俐的過來。”
“不必。”
沈微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東院的人,笨是笨了點,至少不會亂說話。”
柳玉容臉上的笑僵了僵。
她知道沈微在指什麼——上個月府裡傳言,說柳玉容懷顧念祖時,顧晏廷在西院宿了整整三個月。
雖然後來被顧晏廷壓下去了,但這根刺,顯然紮在了沈微心裡。
“妹妹這是還在怪我?”
柳玉容歎了口氣,伸手想去拍沈微的肩,“我知道你心裡苦,可念安那孩子……也是福薄。
你看念祖多結實,這纔是顧家該有的根苗。”
她的手不經意一揮,掃到了沈微腰間的玉佩。
“啪”的一聲脆響,玉佩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三瓣。
那是沈微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和田暖玉,雕著並蒂蓮。
念安滿月時,她還把玉佩用紅繩繫著,掛在孩子脖子上,說“保我兒平安”。
柳玉容故作驚慌地捂住嘴:“哎呀!
妹妹,對不住!
我這手太笨了!”
她彎腰想去撿,又立刻直起身,笑著說,“碎了就碎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回頭我讓王爺給你尋十塊八塊更好的,保準水頭比這個足。”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說到底,死物哪有活人重要呢?”
沈微慢慢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柳玉容。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像結了冰的寒潭,直直地看著她。
柳玉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最後抱著顧念祖,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微冇有去撿地上的碎玉,就那麼坐著,直到天色擦黑。
顧晏廷來了。
他大概是從柳玉容那裡聽了什麼,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進門就踹翻了腳邊的炭盆,火星濺得滿地都是。
“沈微,你鬨夠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