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玄色錦袍上還帶著西院的酒氣和脂粉香,“玉容好心來看你,你給她臉色看?
就為了一塊破玉,把念祖都嚇哭了!”
他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一個寡嫂,在王府本就不易,你身為弟媳,不幫襯也就罷了,還處處刁難!
你就不能顧全大局?
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沈微抬眸,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男人。
他的眉眼還是俊朗的,隻是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算計和冷漠。
她輕聲說:“顧晏廷,我們合離吧。”
顧晏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沈微,你瘋了?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合離?
你的吃穿用度,你的沈家小姐身份,都是顧家給的!
離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什麼都不要。”
沈微站起身,裙襬掃過冰冷的地麵,“我隻要帶走念安的靈位。”
“不可能!”
顧晏廷厲聲打斷她,“念安是顧家的血脈,他的靈位必須入顧家祠堂!”
正吵著,柳玉容端著一碗蔘湯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顯然是故意來的。
“王爺,您彆跟妹妹置氣。”
她柔柔弱弱地勸,“妹妹剛冇了孩子,心裡苦,說些胡話也是有的。”
她轉向沈微,語重心長:“妹妹,你怎麼能說合離呢?
王爺待你還不夠好嗎?
當年你沈家落難,是誰幫你父親保住了烏紗?
再說,念安是顧家的種,靈位怎麼能讓你一個外姓人帶走?
傳出去,顧家的臉麵往哪擱?
你這不是讓王爺難做嗎?”
沈微看著她,突然笑了。
柳玉容被她笑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蔘湯碗。
“顧晏廷,”沈微的目光重新落回丈夫身上,“我最後說一次,我要合離,我要帶走念安。”
顧晏廷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好!
好得很!
你不是想要了斷嗎?
我成全你!
你不是捨不得你兒子嗎?
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他到底是誰家的種!”
他拽著沈微的手腕,一路拖向顧家祠堂。
沈微的手腕被勒得生疼,裙襬掃過雪地,留下淩亂的痕跡,可她冇掙紮,也冇喊疼,就那麼被他拖著走。
張嬤嬤在後麵跟著,急得直跺腳,卻被李福攔住了。
祠堂裡陰森森的,供奉著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顧晏廷一把將沈微推到地上,指著最前排的牌位:“看清楚!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