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我已經讓京兆尹放了人。
那些鋪子……你想管就管吧。”
他轉身要走,沈微卻叫住了他:“王爺,還有一件事。”
顧晏廷回頭,眼裡帶著不耐煩。
“念安的靈位,我要帶走。”
沈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不是顧家的棋子,更不是給誰陪葬的。
他是我的兒子,隻能跟著我。”
顧晏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想起祠堂裡沈微說的那句話,想起念安早產的那個夜晚,柳玉容那聲突兀的笑。
心裡的懷疑像藤蔓一樣瘋長,勒得他喘不過氣。
“不可能。”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念安是顧家的子孫,死也得在顧家!”
“是嗎?”
沈微笑了,“那我們就去請宗人府的人來,好好查查,念安到底是不是顧家的子孫。
順便也查查,念祖的生辰,為何偏偏比預產期早了半個月,而柳玉容懷他的時候,王爺正好在西院‘守了三個月’。”
“你住口!”
顧晏廷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沈微,你敢再說一個字!”
沈微冇掙紮,隻是看著他,眼底一片冰冷:“我為什麼不敢?
你敢做,我就敢說。
顧晏廷,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柳玉容當年的心口疼是假的,念祖的生辰有問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隻是不敢承認,不敢麵對顧家可能斷了香火的事實!”
“我冇有!”
顧晏廷嘶吼著,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張嬤嬤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
王爺!
西院、西院出事了!”
顧晏廷猛地鬆開沈微,轉身往門外跑。
沈微整理了一下被攥皺的衣袖,慢慢跟了上去。
西院的正房裡,柳玉容癱坐在地上,懷裡的念祖哭得撕心裂肺。
地上散落著幾件小衣裳,還有一本翻開的接生婆手記——那是沈微昨天讓張嬤嬤從當年照顧柳玉容生產的穩婆那裡買來的。
手記上寫得清清楚楚:臘月初五,柳氏生產,早產半月,胎兒孱弱,似不足月。
而顧念祖的生辰,被柳玉容改成了臘月初十——正好是顧晏之的忌日,以此證明“長房香火綿延”。
“王爺,不是這樣的!”
柳玉容抓著顧晏廷的衣角,哭得涕淚橫流,“是穩婆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