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祖就是初十生的!
是沈微!
是她買通了穩婆,故意害我!”
顧晏廷看著那本手記,又看了看柳玉容慌亂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冇了。
他想起當年柳玉容說心口疼,太醫卻查不出毛病;想起她生產時,穩婆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念祖雖然結實,眉眼間卻一點也不像顧晏之……原來,他守護的“長房香火”,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你騙了我。”
顧晏廷的聲音沙啞,帶著徹骨的寒意。
“我冇有!
王爺,你信我!”
柳玉容還在哭喊,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顧晏廷猛地推開她,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時,正好撞見沈微。
她站在廊下,陽光落在她的披風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念安的靈位,我帶走了。”
沈微的聲音平靜無波。
顧晏廷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悔恨、痛苦,還有一絲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點了點頭。
沈微轉身,張嬤嬤捧著念安的靈位跟在她身後。
靈位上的“顧念安”三個字,被沈微用硃砂筆輕輕塗掉,改成了“沈念安”。
走出顧王府大門的那一刻,沈微抬頭看了看天。
雪已經徹底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張嬤嬤扶著她的胳膊,輕聲問:“夫人,我們去哪兒?”
沈微看著街對麵的同德綢緞莊,那裡的夥計正在掛新的招牌,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笑了,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暖意:“回家。”
她的家,不是顧王府的東院,而是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那裡有母親留下的鋪子,有念安的靈位,有她重新開始的底氣。
顧王府的朱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那些肮臟的算計和虛偽的情愛。
沈微知道,往後的路要自己走,但她不怕。
因為雪化了,春天,就不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