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得意,突然笑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柳玉容鬢邊的珠花——那珠花是南海珍珠做的,正是當年顧晏廷用一箱“補償”她的珠子改的。
“柳玉容,”沈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真以為,靠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就能坐穩西院的位置?”
柳玉容的笑容僵了僵:“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沈微收回手,轉身往馬車走,“你哥哥抓了我的人,我自然要討回來。
至於王爺……你最好祈禱,他永遠不會知道念祖的生辰,到底有什麼問題。”
念祖的生辰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柳玉容心上。
她看著沈微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扶著丫鬟的手都在發抖。
沈微冇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沈府。
她的叔父沈仲山是個老秀才,一輩子冇當過官,卻在京城的文人圈子裡有些臉麵。
“叔父,”沈微把賬簿放在桌上,“顧家欺人太甚,不僅侵占我的私產,還誣陷我的人。
侄女鬥不過王爺,隻能求叔父幫幫忙。”
沈仲山翻著賬簿,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顧晏廷這小子,當年求娶你時說得多好聽,如今竟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
還有那個柳氏,寡嫂嫁叔本就不合規矩,還敢如此囂張!”
他放下賬簿,站起身:“你放心,叔父這就去聯絡幾個老友,明天一早就去京兆尹衙門遞狀子!
我就不信,他顧王府能一手遮天!”
第二天一早,京兆尹衙門的門口就圍了不少人。
沈仲山帶著七八個老秀才,舉著狀子,要求京兆尹放人,還沈氏一個公道。
這些老秀才都是京城有名的清流,他們一鬨,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
晌午時分,顧晏廷急匆匆地從宮裡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衝進東院時,沈微正坐在桌前算賬,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竟有種疏離的美。
“沈微!
你非要鬨得人儘皆知嗎?”
他一把奪過賬簿,摔在地上,“那些老秀纔是你找來的?
你就這麼想毀了我?”
“我隻是想救回我的人,要回我的東西。”
沈微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是你逼我的,顧晏廷。”
顧晏廷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