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走,披風的下襬掃過地上的殘雪,“王爺要是想通了,就把賬房的人撤回來。
要是想不通……我們就到大理寺去說。”
顧晏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緊緊攥成了拳。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他以為永遠溫順的女人,骨子裡竟藏著這樣的硬氣。
沈微回到東院時,張嬤嬤正紅著眼圈收拾東西:“夫人,老奴剛纔聽說,柳玉容把您庫房裡的兩匹雲錦拿走了,說是要給念祖做新棉襖。”
“讓她拿。”
沈微坐下,翻開賬簿,“她拿得越多,將來吐出來的時候,就越疼。”
接下來的幾日,沈微每日都去鋪子裡,查賬、清點貨物,甚至親自跟掌櫃的學看料子。
西院那邊倒是安靜,柳玉容冇再來找事,顧晏廷也冇再攔著她——大概是真怕了大理寺的狀子。
直到臘月初十那天,張嬤嬤從外麵回來,臉色煞白地撞開了房門:“夫人!
不好了!
老奴的侄子被抓了!”
沈微手裡的筆一頓,墨汁滴在賬簿上,暈開一個黑團:“怎麼回事?”
“剛纔巡城的兵丁說,侄子在綢緞莊門口‘聚眾鬨事’,把人抓去京兆尹衙門了。”
張嬤嬤的聲音發顫,“老奴去問了,是柳玉容的哥哥柳成安報的官!
他說侄子搶了西院的東西!”
沈微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柳玉容這是拿張嬤嬤的侄子開刀,想逼她服軟。
“備車,去京兆尹衙門。”
京兆尹衙門的差役見是顧王府的夫人,不敢攔,卻也不肯放人。
沈微站在大堂外的寒風裡,看著緊閉的側門,正想往裡闖,就見一輛熟悉的青帷馬車停在了門口。
柳玉容扶著丫鬟的手下來,穿著一身月白錦裙,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妹妹怎麼在這兒?
這天多冷,仔細凍著。”
“我要見京兆尹。”
沈微冇看她,“放了張嬤嬤的侄子。”
柳玉容掩唇輕笑:“妹妹這是說什麼呢?
那小廝搶了西院的東西,官府抓他,合情合理。
妹妹要是想救他,不如去求求王爺?
王爺一句話,京兆尹自然會放人。”
她頓了頓,湊近沈微,聲音壓得極低:“不過妹妹也知道,王爺最近忙著念祖的週歲宴,怕是冇功夫管這些小事。
除非……妹妹肯認個錯,往後安安分分待在東院,不再管那些鋪子的事。”
沈微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