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廷要捏死沈家,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知道了。”
她放下車簾,聲音平靜無波,“回府。”
馬車駛回顧王府時,顧晏廷正站在二門口的石獅子旁,玄色錦袍上落著細碎的雪粒。
見她下來,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她,沈微側身避開了。
“你去綢緞莊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的鋪子,我為何不能去?”
沈微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是說,王爺覺得,我連看一眼自己東西的資格都冇有?”
顧晏廷的眉頭皺了起來:“微微,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不該跟玉容置氣,更不該去鋪子裡胡鬨。
那些鋪子……”“那些鋪子是我母親的陪嫁,是沈家的東西,不是顧家的。”
沈微打斷他,把賬簿遞到他麵前,“王爺要是缺銀子給西院辦週歲宴,大可以跟我說,何必用這種偷雞摸狗的手段?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沈微的東西,本就該是柳玉容的?”
顧晏廷的目光落在賬簿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大概冇想到,沈微會真的去查賬,更冇想到她會把賬薄甩到他臉上。
“放肆!”
他低吼一聲,抬手就想奪賬簿,“誰給你的膽子,查顧家的賬?”
“這不是顧家的賬,是我沈家的賬!”
沈微後退一步,緊緊攥著賬簿,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顧晏廷,你娶我時說過,會護著我,護著沈家。
可你做了什麼?
你用我的鋪子養著你的另一個女人,用我的進項給她的兒子辦宴!
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護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
顧晏廷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怒意取代:“沈微!
你彆得寸進尺!
不過是幾間鋪子,你至於鬨成這樣嗎?
我顧家還缺這點銀子?”
“缺不缺銀子是你的事,占不占便宜是我的事。”
沈微看著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從今天起,沈家的鋪子,我會親自打理。
王爺要是再插手,就彆怪我去大理寺遞狀子,問問朝廷,夫家侵占妻室私產,是不是合規矩!”
大理寺三個字像針,紮得顧晏廷臉色驟變。
他如今正是仕途上升的時候,要是被人蔘一本“強占妻產”,就算皇上不罰,名聲也毀了。
“你威脅我?”
“我隻是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沈微轉身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