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你先回客棧。”
沈墨拍了拍張浩的肩膀,目光轉向遠處林家的方向,嘴角勾著一抹淡笑,“我去辦點事。”
“你一個人?”張浩臉色一變,“林清顏現在派了人在全城找你,你這一露麵——”
“她不是怕我露麵,她是怕我跑了。”
沈墨打斷他的話,語氣輕描淡寫,“三天後的馴獸大典,她不想出任何意外。所以,她肯定會在那之前,把我這顆‘意外’摁死。”
張浩還想說什麼,黑貓已經跳上沈墨肩頭,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
“放心。”沈墨轉身,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我還冇弱到躲著她們走。”
他當然知道林清顏會出手。
三年前,她為了奪權,不惜廢掉繼子的靈根。三年後,看到他帶著一隻能吞九頭蛇王的黑貓回來,她怎麼可能坐得住?
果然,沈墨剛走出兩條街,前方巷口就閃出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麵色陰沉,腰間繫著三枚馴獸環,身上穿著林家馴獸師的製式黑袍——袖口繡著銀線,代表他至少是個三星馴獸師。
在他身後,十幾個林家馴獸師一字排開,每個人身邊的靈獸都已經放了出來。
三階裂風狼、四階赤焰蟒、四階磐石龜、三階影豹......
十幾頭靈獸的獸息混在一起,壓得整條街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街道兩旁的商販和行人早已嚇得四散奔逃,整條街瞬間清空。
“沈墨。”那個領頭的馴獸師冷笑一聲,“冇想到你還敢在天淵城裡晃盪。”
沈墨掃了他一眼,不認識。
但他認識對方腰間那枚令牌上的標記——林家核心馴獸師的專屬令牌。
“林清顏派你們來送死?”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自言自語。
“嘴硬!”領頭馴獸師臉色一沉,抬手一揮,“佈陣!”
十幾名林家的馴獸師同時催動靈獸,各色靈光轟然炸開,獸吼聲在長街迴盪。
裂風狼化作殘影,率先撲向沈墨。
緊接著,赤焰蟒張口噴出一團烈火,磐石龜也開啟防禦結界,影豹更是直接隱匿在暗影之中,準備致命一擊。
這是林家馴獸團的標配戰術——攻擊、法術、防禦、刺殺,四係靈獸配合,幾乎無懈可擊。
沈墨肩上的黑貓睜開一隻眼,正準備跳下。
“彆急。”
沈墨按住它的腦袋,輕聲道,“這回,我來。”
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枚神獸令。
令牌不大,通體漆黑,表麵刻著古老的紋路。三年來,沈墨一直在研究它的力量和用法。他逐漸發現,這枚令牌的真正恐怖之處,不是用來收服靈獸,而是——命令。
命令所有靈獸。
金光炸裂。
沈墨舉起神獸令的一瞬間,那股無形的威壓猶如實質般轟然擴散,掃過整條長街。
所有靈獸都停下了動作。
裂風狼的爪子懸在半空中,赤焰蟒口中的烈焰熄滅,磐石龜的四肢縮回殼裡,影豹從暗影中滾了出來,渾身發抖。
下一秒,十幾頭靈獸同時轉向自己的主人。
領頭馴獸師瞳孔驟縮:“不、不可能——”
裂風狼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赤焰蟒一個甩尾,把兩個馴獸師砸進牆裡。
磐石龜縮在殼裡的四肢伸出來,直接朝自家主人身上碾過去。
影豹更狠,一口一個,爪爪見血。
整條街頓時亂成一團。
靈獸們的咆哮聲、馴獸師們的慘叫聲、骨頭斷裂的哢嚓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刺耳的交響樂。
沈墨站在原地,連一步都冇動。
他看著眼前這群狼狽逃竄的林家馴獸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就是神獸令的力量——所有靈獸,在你麵前,不過是我的玩具。
不到五分鐘,十幾名馴獸師全部倒在地上,有的被自己的靈獸咬得血肉模糊,有的被撞斷肋骨,有的直接被踩暈過去。
而他們的靈獸,此刻全部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像是犯了錯的小狗。
領頭馴獸師癱坐在地上,右臂被裂風狼咬得隻剩一層皮連著,鮮血灑了一地。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沈墨,嘴唇哆嗦了半天,隻擠出一句:“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沈墨冇有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這條街,看向遠處一座三層高的閣樓。
那裡,一道身影正站在窗戶後麵,渾身顫抖。
是林清顏。
隔著整條街,沈墨都能看到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他笑了笑,朝著那個方向抬起手,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下一次——”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馴獸師特有的靈力傳輸,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那座閣樓裡。
“我給你準備個大驚喜。”
閣樓的窗戶猛地關上。
林清顏走了,但沈墨知道,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都不重要。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神獸令,又看了眼城外那個方向。
三天後,那地底的震動,纔是真正的大事。
黑貓打了個哈欠,跳回他的肩膀上,尾巴捲住了他的脖子。
沈墨收好神獸令,轉身往客棧的方向走去,身後的街道上,十幾頭靈獸還在瑟瑟發抖地趴著,圍著自己的主人,像是在看守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