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25章 ——大嘴的感慨

午時的陽光很是火熱，暖哄哄的照在大地上，而此刻的我們，已經再沒有了歡聲笑語，有的隻是從口腔裡傳出來的一陣陣嚼碎焦香酥脆狗肉的聲音？

我靠，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樣吃肉，媽的，原來狗肉這麼好吃。大嘴自言自語了幾句，發現並沒有人接他的話茬。於是端起罐頭盒對著我說道，老大，彆隻顧著吃啊！你倒是喝酒啊！

我依然沒有理他，扔掉了手裡的骨頭，再按住狗肉的脊背撕下一條肋骨來。然後看了他一眼繼續啃了起來。老三——來，咱倆碰一下，沈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端起麵前的罐頭盒和他碰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又繼續啃起了骨頭。

大嘴也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罐頭盒說道，你們還真是的，這麼好的下酒菜居然不喝酒。虎子說道，現在大家的肚子都還空著呢？等一會兒墊墊還怕沒人喝？看把你給急的。說完又繼續啃起了骨頭。

幾塊肉下了肚子，我也覺的無比滿足，抬頭看向了還在燃燒著的火堆，然後走過去把一摞煎餅抱了過來，然後盤腿坐下，取下一張煎餅，然後又撕下一塊狗肉放在煎餅上捲起來咬了一口，那味道還真是絕了，他們也各圈各的，又是一陣陣讚歎！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我才坐直了身體看著還在忙碌著的幾個人笑著說道，唉呀？這一次雖然苦了些，但我覺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滿足，尤其這狗肉。記得前年咱們在三岔村後麵的山上也打了一條，最後還是在二姨家隔壁的大爺家裡吃的，唉！說實話，那頓狗肉也沒吃出什麼滋味，乃至於我都快忘記了這回事，也沒留下什麼印象，就和沒吃過一樣。

石頭說道，唉！是啊，那大爺家醬油沒醬油，調料沒調料的，隻有一把鹽，能好吃纔怪呢！我笑著點點頭，是啊，你們再看今天這頓狗肉，保證你們二十年之內都不會忘記。

沈燁笑著說道，行了，彆感慨了，喝點酒吧！然後端起罐頭盒和大嘴幾個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再皺著眉頭嚥下。然後啊了一聲說道，這頓酒喝了今年也就結束了，然後把罐頭盒又端了起來說道，勸君更儘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來，兄弟們，走著，今兒個不醉不歸。然後仰起頭乾個盒中酒。模樣裡帶著幾分瀟灑，卻又帶著幾分落寞！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慢點喝，彆喝多了。可沈燁說道，不怕，今天天氣不錯，肉也不錯，酒也不錯。更有你們陪著，醉了怕什麼？大不了好好睡一覺，還能怎麼樣？媽的！不知道為什麼？老子從小就喜歡過年，可自從認識了你們幾個，老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害怕起了過年。

說著話，他拿起酒桶又往罐頭盒裡倒了半盒酒遞到我麵前說道，來，老大，你也喝一口，我收回手端起了罐頭盒喝了一大口，然後艱難的嚥了下去。卻也覺得今天的酒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格外的苦澀！

大嘴好奇的問道，老三，你為什麼害怕過年呢？可沈燁苦笑了一下說道，大嘴，你認識他們的時間太短了，若是超過了三年你就懂了。

可大嘴嗬嗬嗬的笑幾聲，說道，你儘胡說，老三，你是不知道我以前過的什麼日子，媽的！現在我都不敢去回想以前的日子。唉！這些不說也罷，再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也沒啥意思。可自從認識了他們，老子的生活就感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我不是胡說，假如說我那不負責任的爹死在外頭，老子現在也有能力養活我的媽媽。

大嘴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紅了，話語裡也帶著幾分抽泣，或許是為了掩蓋他脆弱的一麵，大嘴又喝了一大口酒說道，媽的，記得前年，我媽想買點化肥，在村裡借遍了也沒借到二十塊錢。說著，大嘴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可到了此刻，他就是想去掩蓋他脆弱的樣子也無法掩蓋了。因此，他就乾脆不去掩蓋了，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哽咽著，說著。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村裡的地很貧瘠，沒有化肥就不長啊！我媽為了能多打點糧食，也想著買幾袋化肥到下雨的時候去追點肥，唉！媽的，彆說是幾十塊錢了，我媽借了一天連一分都沒有借回來。說著，大嘴用袖子在臉上擦了一下端起了罐頭盒又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可借不到錢怎麼辦？我媽隻能每天起早貪黑的拾羊糞，埋在土裡等發酵了，再澆到地裡，唉！從出了苗子到了秋收，一塊地也澆不完啊！

沈燁說道，不是還有你姐夫一家嗎？大嘴歎了一口氣說道，老三，有一句話你聽說過沒？沈燁愣了一下問道，什麼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人嫁出去了可不能老惦記著孃家人，不然她也過不好的。沈燁好奇的問道，為什麼？

大嘴想了一下說道，你有沒有聽說咱們這裡嫁姑娘不是說嫁給誰家了，而是給了誰家了，是給了，不是嫁給了，你明白了嗎？沈燁搖搖頭說道，不太明白，但我覺得就是嫁出去了也應該孝敬自己的父母呀！

大嘴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姐和姐夫很孝順，不然我們過的更難，可我姐夫家也不富裕，再說了人家也有父母，總不能老惦記著我們吧？假如我姐老是拿著家裡的東西送過來幫襯我們，我姐夫雖然不會說什麼，可我姐夫他父母能不說閒話嗎？時間久了，我姐也不會好過的，所以，我媽也從來不會在我姐跟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也讓我不要說。不能讓我姐知道了，不然一邊是婆家人，一邊是孃家人，她也會為難的。

沈燁點點頭說道，哎呀！這些我還不太懂。這下我懂了，大嘴抹乾了眼淚又接著說道，媽的，可當我見到了老大和老三的第一眼，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跟著他們混。

直到這時，大嘴的臉上纔有了些許笑容，大嘴微笑著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可知道我和老大老三混了幾天就掙了多少錢？此刻，石頭也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多少！大嘴笑著說道，第一次就分了二百七十塊，媽的，二百多啊！那可是錢呐！媽的，自從我爹走了我媽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錢，為了讓她高興，我把所有的大錢都換成了零錢，這麼厚一遝錢。說著，大嘴還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了一下，唉，差點沒把我媽給嚇死！

說完，大嘴又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道，這輩子我選擇跟著老大和老三是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說我認識他們的時間太短了呢？

說完，他又看向了沈燁。沈燁苦笑了一下說道，大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你是啥意思，可沈燁苦笑著搖搖頭卻沒有說話。虎子接過話來說道，大嘴，你咋這麼笨呢！沈燁的意思是一過年咱們都要走了，隻剩下他一個人拿那也去不了。你想啊，這麼大山裡沒了年輕人，隻有他放著一群羊，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日子，他不是孤單嗎？

直到這時，大嘴才醒悟過來，連忙在沈燁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昂，原來是這樣啊！這有什麼？再說了，我們也羨慕你啊，如果我也有一大群羊我也不會走，留在山裡放羊多好，自由自在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有燕子嗎？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不是也挺好嗎？我還以為是啥呢！來，再碰一下，說著，大嘴又端起了罐頭盒，沈燁也端了起來，兩個人碰了一下，大嘴喝了一大口放了下來說道。老大不是每年夏天都會回來嗎？到時候若是我有時間也回來陪陪你。

我吐出一口氣來說道，老三，你就知足吧！還真是大嘴說得那樣，如果老子也有一大群羊，老子也不走，老子就趕著羊到戰馬溝的山上放著，每天還能看著霞霞，要是那個不開眼的去她家給她說媒，看老子怎麼收拾他。一句話，把他們幾個都逗笑了。

虎子，再把肉烤烤，涼了，虎子站了起來拿著狗肉就走了。我又看著沈燁和大嘴說道，過了年初三你們就來我家，咱們還能玩幾天。然後又看著石頭說道，石頭，你和虎子要是能來的話也來吧！可石頭說道，哥，我就不去了，到了初三，我還的去給二姨拜年呢！過了初六我就走了，這一走又是一年。

我突然一愣，連忙說道，哎呀！看我笨的，這樣吧！初三我到你們村，然後咱們一起去給二姨拜年，等把你們送走了，我帶著大嘴和沈燁再去我家玩幾天！這時候，虎子走了回來說道，對，這樣挺好，那就說好了，初三你們都到我家，咱們不見不散！

可大嘴說道，等等，這樣吧，初三一大早咱們在你家集合，然後一起去給二姨拜年，完了你們都去我家玩兩天。到了初六早晨再回你們村，等把你們送走了，我們再去老大家。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大嘴，你家有點遠啊！可大嘴說道，從虎子他們村東頭走也不算太遠，關鍵是今年我爹回來了，我也想讓我媽高高興興的熱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