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26章 ——完美

或許是因為不再想著打獵了，所以這頓飯吃的也格外悠閒，一整條的狗肉涼了再烤，烤了又涼。直到把它吃了個一乾二淨，就連一桶五斤的酒也終於喝完了。大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說道，自從認識你們以來，這頓酒是喝的最儘興的一次。也是我說的最多的一次。真她媽痛快。

我往後靠了靠，靠著搭窩棚的大梁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地方不禁吟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大嘴提著褲子正站在火堆旁對著火堆撒著尿，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回過頭來問道，老大，你說的啥？我笑了笑，長歎一聲，唉！你不懂得，說了也白說。

大嘴回過頭去不以為然的說道，——切，彆以為我不懂，起碼我也上過幾年學。這首詩雖然我沒學過，但我也在彆的書裡看到過，然後轉過身，一邊係著褲子一邊說道，你是不是在思念兵兵她姐？

虎子站了起來白了大嘴一眼，說道，你呀！啥都好，就是太實在了。說完，也來到了火堆旁解開了褲子。大嘴看著虎子問道，愣虎，你說的是啥意思？虎子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說道，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沒必要非得說出來。

大嘴又來到了我的身邊挨著我坐了下來，遞了一根煙給我，點燃後吸了一口說道，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老想著，你想了幾年，人家不是也沒回來嗎？還不是白想了，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人呐？得往前看。再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是嗎？彆看我沒搞過物件，但我媽經常跟我說，男人要大度，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不要去強求，更不要鑽牛角尖，到最後害了自己。

我轉過頭看著他，心裡感到無比吃驚，媽的，看來大嘴他母親早就給他打過預防針了，如果兵兵她媽早幾年和兵兵說這樣的話，兵兵是不是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於是我好奇的問道，大嘴，你媽還說啥了？

大嘴笑了一下說道，那幾年我媽跟我說過很多很多關於女孩子的事情。這時候，就連虎子和石頭也圍了過來，等著大嘴繼續說下去！可大嘴看著他們問道，你們過來乾啥？都起開，大人們說話男孩子圍過來乾啥？可沒有人離開，就這樣，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繼續等待著大嘴說下去。

大嘴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媽說，一個女人要一個男人的命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媽早就跟我說過，在我二十歲以前絕不讓我搞物件，然後自嘲的笑了笑，我倒是想搞啊，家裡窮的鍋都揭不開，拿什麼去搞？

我點點頭說道，你媽說的很對，女人可以很輕鬆的鼓勵一個男人，讓男人變得更加的勇敢，反之女人也很容易毀掉一個男人，讓男人一敗塗地，甚至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大嘴，你有一個好媽媽，聽你媽的話，沒錯，如果當年兵兵他媽早幾年給他灌輸這種思想，我想，兵兵也不會…。

虎子一愣，看著我問道，打狗的，兵兵咋了？我笑著搖搖頭，說道，沒事，不對呀，我覺得有事，兵兵一家到底怎麼了？我又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兵兵病了？啥？就連他們四個人也大吃一驚？不是吧？兵兵得了什麼病？

我連著吸了幾口煙，扔掉了煙頭，抬頭看了看變紅了的太陽說道，反正也沒事，接下來我就跟你們說一說兵兵一家的事情吧！然後，我就從愛珍和玲玲她們兩個人到了這裡開始說起，一直講到他們離開後的事情。

這些事情憋了我心裡好多年，我一直隱瞞著他們，不想讓他們知道，當然更不想掀開我鮮血淋漓的傷口。如今這些東西我一口氣都說了出去，頓覺得心裡有了一種久違了的輕鬆！

我扶著大梁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幾步，再次將雙手歸攏於嘴前，麵對著白雪皚皚的南山坡，再一次吼叫了起來！這是一個很多年形成的習慣，每當感覺心情特彆沉重的時候，我總會到沒人的地方大聲吼上幾嗓子！每次吼完之後，總覺得會輕鬆很多。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還是忍不住哭了。

他們幾個人在低語著什麼？我沒有理會，我又回頭看向了那三間殘破不堪的屋子，再回想起這裡從前的樣子，然後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我要把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記下來。而我也相信，這個地方乃至於這裡的每個人，我都會記他們一輩子，直到我生命的停止那一天……。

又起風了，寒風依舊寒冷，但沒有了昨日的凜冽。我又四下看了看天氣，然後轉過身往回走去！又在窩棚口坐了下來。大嘴小聲說道，我說呢，自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天，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原來這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打狗的，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我回頭看著他說道，和你說了，你能怎麼辦？除了讓你跟著我哭上一頓，又能怎樣？現在不是說了嗎？知道的又能怎麼樣？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不同呢？

可虎子說道，那你現在說出來乾啥？我苦笑著說道，我本來是不想說的，既然今天說起來了，我就說說吧，也沒啥大不了的，再說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我也不再像以前那麼難過了。

沈燁說道，哎呀，你們彆說這些了，夠心煩的了，老大這麼一說，弄得我都想哭了。我笑著看著他說道，你心煩個屁呀！我們走了，你不是還有燕子嗎？對了，沒事的時候多去看看呂叔他們，可不能讓燕子飛走了！沈燁嘿嘿嘿的笑著，就像是一個傻子，然後小聲說道，老大，你放心吧，她飛不走的！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這一點我相信，因為呂叔和嬸子都能看得上你，丈人，丈母孃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哈哈哈，是吧！媽的，被你們這麼一說，嗨——我怎麼突然就不難受了？你們說怪不怪。虎子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小聲罵道，重色輕友。

沈燁一愣，看著大嘴問道，唉——我說愣虎，老子咋就重色輕友了？難不成你們走了老子每天哭你就高興了？

或許是沈燁今天喝的有點多，所以才會流露出一副這樣的表情？虎子愣了一下說道，也不是那意思，那你是啥意思？虎子連忙笑著說道，我還是喜歡你不開心的樣子，媽的，老子還八字沒一撇呢！你都有了丈人丈母孃了！老子能高興嗎？沈燁想了一下說道，愣虎，難道你這輩子娶不上媳婦老子也陪著你打光棍嗎？虎子連忙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彆開玩笑了，趁著天還沒黑，趕緊把東西整理一下，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得走。

說著我站了起來。看著地上一大堆啃完的骨頭說道，我靠，還有一隻黃鼠狼哪去了？沈燁說道，是啊，昨夜一夜就沒見，今天一白天又沒見，是不是也被吃了？我搖搖頭說道，應該沒有，咱們打死那隻豹貓的時候，豹貓還在樹上處於狩獵狀態？這就說明那隻黃鼠狼還沒有被抓住，不管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

很快，幾個人把袋子都倒了出來，把剩下的吃的東西歸攏在一起看了看，吃的還剩下不少，不過，等早晨吃了早飯以後也剩不下多少了，帶來三個蛇皮袋子，幾乎都空了，若是把羊皮和鍋都裝進去，估計還能裝一個袋子，也就是說，五個人一個袋子，三隻麅子，還有一隻豹貓，嗬嗬，豹貓不算啥，裝在我的揹包裡就行，其他的也隻能輪流著往回扛了。

等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太陽已經下山了，我們也沒再乾彆的，畢竟下午沒少喝，所以大家也就早早的睡了！照樣輪流著看著窩棚裡的火堆和門口的三隻麅子。

這一夜睡得很是安穩，我是後半夜四點被叫起來守夜的，可我往火裡扔了幾塊木頭，坐著又睡著了。窩棚外倒也安靜，也沒有什麼彆的東西再來造訪。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虎子醒了過來，當他推開窩棚門的一刹那，就把我嚇了一跳。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光，我看見虎子的臉上有兩道烏黑的印跡，於是我看著虎子說道，虎子，你臉上咋了？

虎子停了下來，在臉上摸了摸，然後用指甲輕輕的一摳，居然從臉上摳下了一道血痂來，我靠，昨夜我流鼻血了？我爬過去在他臉上仔細的打量了一遍，笑了笑說道，媽的，睡得有多死呀，流鼻血也不知道。虎子撓著後腦勺說道，昨天喝多了，啥也不知道，說完他就爬了出去，等他再進來的時候，已經洗乾淨了臉。然後蹲在火邊烤著冰冷的雙手。

我高聲喊道，趕緊起來，吃了飯早點回家。很快，一個個都坐了起來！沈燁問道，虎子也流鼻血了？虎子說道，咋了，你也流了？沈燁點點頭說道，是啊！昨夜我守夜的時候，就流了出來！不過流的不太多，我撕了點棉花，就把它塞住了。媽的，真奇怪，怎麼會流鼻血呢？難道是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