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易恒為了還債,不得不去送外賣。
他戴上頭盔,穿上黃色的製服,曾經那個在辦公室裡指點江山的易總監,徹底消失了。
有一次,他接了一個送到我公司的訂單。
他提著外賣走進輝煌的大堂,正好看見我被一群高管簇擁著走出來。
我穿著一身西裝套裙,自信又從容,正在和身邊的合夥人談笑風生。
易恒僵在原地。
他羞愧的低下頭,拚命把頭盔往下拉,試圖遮住自己的臉。
但他還是被以前的同事認了出來。
“喲,這不是易恒嗎?怎麼回事啊?改行送外賣了?”
“易總監,你這身衣服挺配你的啊,比西裝接地氣多了。”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那些奚落和嘲諷讓他無地自容。
我聽到了動靜,腳步停了一下。
我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穿著外賣服,窘迫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男人。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個陌生人。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辱罵都讓他崩潰。
我轉過身,和我的團隊一起走出了大門。
易恒看著我的背影,直到我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他手裡的外賣掉在了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離婚官司開庭那天,易恒在法庭上聲淚俱下,試圖扮演一個被妻子欺騙、捲走財產的可憐丈夫。
他想分我的財產,甚至要求我賠償他的精神損失。
但我準備的證據鏈無懈可擊。
從他偷偷轉移我工資卡的流水,到他給他弟弟買車的合同,再到他瞞著我借下高利貸用於個人揮霍的借條。
法官當庭宣判。
他不僅一分錢都分不到,還要個人承擔那筆因賭博和揮霍欠下的共同債務。
宣判那一刻,易恒癱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他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我明明算計得很好的......不可能......”
我走出法院,外麵的陽光明媚,連空氣都帶著甜味。
我終於徹底自由了。
易恒像瘋了一樣從後麵追出來,攔在我麵前。
“沈悅!你彆得意!”
“你一個離過婚的老女人,年紀也大了,你以為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他的話音剛落,一輛瑪莎拉蒂緩緩停在我身邊。
車上下來一位穿著得體的男士,他是我新的追求者。
他繞到我這邊,體貼的為我打開了車門,手還在車頂上護著,怕我撞到頭。
我坐進車裡,回頭看著麵如死灰的易恒。
“易恒,是你讓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車子發動,將他嫉妒又悔恨的臉遠遠甩在後麵。
我聽說,他回到那個家徒四壁的出租屋,發現易母因為長期吃菜市場撿來的爛菜葉,食物中毒,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她看見易恒回來,立刻哭喊著要他出錢看病。
“小恒啊!媽快不行了!你快帶我去醫院!”
易恒看著這個破敗的家,看著這個隻會拖累他的母親,終於爆發了。
他把家裡唯一值錢的舊電視機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衝著他媽怒吼:“冇錢!哪來的錢!”
“死也不去醫院!”
他當年對我說的這句話,五年後,應驗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