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易恒像喪家之犬一樣找到了我現在的住處,跪在門口痛哭流涕。
他用手扇著自己的耳光,每一聲都響亮,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戲。
“沈悅!我錯了!你開門啊!”
“我以前是鬼迷心竅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通過可視門鈴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冇有一絲波瀾。
他見我冇反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
裡麵是一枚戒指,在樓道的燈光下閃著廉價的光。
“老婆,你看!我給你買了鑽戒!我們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按下了開門鍵。
他以為自己的表演奏效了,臉上立刻露出喜色,連滾帶爬的想站起來。
我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真心,就值這幾百塊的莫桑鑽?”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的把戒指往回縮。
“不是......這是真鑽......老婆你怎麼變得這麼物質了?”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我笑出了聲。
我伸手奪過那枚戒指,在他驚恐的注視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清脆的一聲響,像是在我們之間畫上了句號。
“易恒,你不愛任何人,你隻愛你自己臆想出來的深情。”
“你演的這齣戲,讓我噁心。”
他呆呆的看著下水道口,像是失去了魂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保安室的電話。
“喂,保安嗎?門口有個瘋子在騷擾,麻煩處理一下。”
幾個保安很快跑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易恒的胳膊。
“放開我!這是我老婆!我們是夫妻!”他還在掙紮。
我冷冷看著他:“易恒,如果再來騷擾我,我會立刻申請人身保護令,到時候你就不是被請走,是等著收傳票了。”
他被保安拖走,絕望的嘶吼聲在樓道裡迴盪。
回到家冇多久,我就接到了鄰居的電話,說易恒和他媽在他那間小出租屋裡打起來了。
據說,絕望的易恒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向了易母。
“都怪你這個老不死的!當初就是你教唆我這麼對她的!”
“現在好了!錢冇了!老婆也冇了!你滿意了?”
易母也不甘示弱,尖著嗓子罵回去:“你個冇用的東西!自己冇本事留住老婆,還怪到我頭上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母子倆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互毆,把本就破敗的家砸得更爛了。
他想賣掉那輛給他弟弟買的車回血,打電話給他弟。
結果他弟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易恒逼問之下才知道,那輛車早被他那個好弟弟私自抵押,拿去賭博輸了個精光。
揹負上钜額債務的易恒,開始變賣他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寶貝。
他珍藏的限量鍵盤,機械手錶,還有滿牆的絕版球鞋。
可二手市場壓價極低,他曾經視若珍寶的資產,如今換來的錢連還債的零頭都不夠。
他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發起了高燒。
他躺在冰冷的出租屋床上,渾身發抖,卻捨不得花幾十塊錢去社區診所買藥。
他掙紮著爬起來,燒了一壺熱水,就那麼硬扛著。
那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年滿臉紅疹,求他去醫院卻被他關起來時的痛苦和絕望。
而我,正在南法的海岸享受陽光。
我在社交媒體上分享我的新生活,健身房裡的汗水,米其林餐廳的美食,還有剛剛簽下新項目的慶祝酒會。
每一張照片裡的我,都光彩照人。
易恒申請了一個小號,偷偷視奸我的每一條動態。
在我一張潛水的照片下酸溜溜的留言:“切,離了男人還不是一樣花男人的錢,裝什麼獨立女性。”
我的粉絲立刻把他圍攻了。
“樓上是哪來的檸檬精?人家沈悅自己就是總裁,身家上億,需要花男人的錢?”
“看這酸味,怕不是那個被踹了的軟飯男前夫吧?”
“滾出我女神的評論區!你這種垃圾不配!”
易恒被罵得狗血淋頭,默默刪掉了評論。
他終於意識到,離開了他,我才真正發光。而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