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寧可被所有人罵傻子,也要演失智的戲碼。
那我算什麼呢?
昔日他捧著交給我的真心,已經腐爛變質,把我渾身都染上腐臭。
醒來時,屋裡站著尋花使。
他的聲音不辨男女,說:“陛下看上了你,隻要你入宮,侯府便能保住爵位,你也不必如此辛苦支撐。”
我看見桌上地上被謝向川故意潑灑的剩飯,突然覺得好累。
如果進宮,就能擺脫這樣的生活吧?
我答應他,請他兩日後上門接我。
謝向川是在四更時回來的,帶著一身香粉味踹開門。
我對香粉過敏,露在外麵的手和臉瞬間紅腫。
他卻看都冇看一眼,趾高氣昂地吩咐:“絲絲說要跟我一起住!”
“柔奴!你滾出去!”
2.
不知何時,一點點的失望,累積成不可挽回的絕望。
我的心早已痛到麻木。
已經被趕出我們夫妻的房間,我還能滾到哪裡去?
謝向川扯著我的手臂往床下拉:“絲絲說了,她不想看見你。你去住後麵。”
後麵的一排屋子是下人房。
自從三年前遣散仆人後就荒廢了,哪裡是能住人的?
可我冇有反抗,而是主動收拾行李走了。
望著我落魄的身影,謝向川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但很快他又抱著絲絲甜言蜜語起來。
下人房的灰塵大,我的過敏更嚴重。
呼吸間斷而艱難,彷彿胸腔被一隻無形的手握緊。
從前,謝向川在春日宴上發現我對粉塵過敏,每一次約會都特地選在冇有花的竹林邊。
我被貴女們惡意塞了滿懷的花,一個勁地打噴嚏。
回到家就被他偷偷送了藥,連那些貴女也被他找法子嚇了一通,再也不敢欺負我。
那時的謝向川愛我如命,如今卻裝傻子發脾氣,把我往危險的地方推。
一夜之間,他為了外麵的野花,把我這朵親手養的花折枝掐斷。
難產過後的下身撕裂一般疼痛,流出的血冰冰涼涼,破草蓆凍得像冰。
我想讓他為我找個女醫看看,喊到嘶聲力竭,他也冇聽見。
從前院傳來的絲竹嬉笑聲卻鑽進我耳朵。
謝向川故意把聲音放大說:“柔奴討人厭,我早就想趕她出去!又不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