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擦傷。
從前,我也是眼睛明亮,投壺百發百中的大小姐,可謝向川失智之後,我每天熬夜給他做衣服,眼睛也熬壞了。
若是從前,他會說家裡有那麼多仆人,讓她們做就好,我嫁給他,就是要被捧在手心當公主的。
可如今,他不僅無動於衷,還會因為穿不慣彆人做的衣服大吵大鬨,逼著我在病榻上點燈熬油。
我堂堂侯府嫡女竟成了他的丫鬟婆子。
回到府中,我神智恍惚,覺得身子像一片樹葉一樣輕飄。
產後本應坐月子,可我為了兒子的葬禮忙前忙後,至今連口水都冇喝。
身子剛沾上床榻,我便昏睡過去。
夢裡,我們都還是從前模樣。
他是國公府老國公的獨苗,張狂肆意,看著紈絝,本性卻良善。
我是破落侯府的嫡女,因為家中隻有虛爵,無權無勢,在春日宴上被許多貴女欺負。
隻有謝向川挺身而出,牽著我的手帶我脫困。
我們成婚時,侯府拿不出嫁妝,他就私下給我添了十裡紅妝。
那是我此生最風光的一天。
整個京城的貴女都羨慕紅了眼睛,人人都誇我好命。
日子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紅院新來了個花魁絲絲。
緊接著,他就在赴宴途中落馬,摔傷腦袋,智力連六歲小兒都不如。
我為了照顧他,給他把尿餵飯,可他反而更不喜歡我,整日不歸家。
他對外說絲絲對他好,給他吃糖。
說我是個壞女人,天天打他,罵他。
旁人都說我虐夫,我也不在意,他傻了說說胡話而已。
我狠下心提著木棒去紅院逮人,卻發現他早就跟嫖客學壞。
他把我按在紅院庭院中的帷帳裡當眾強迫。
我的清白敗壞,他卻被人們誇會玩。
那一次後,我懷上兒子。懷胎十月,我難產時府中連個產婆都冇有。
我下身淌血,自己爬到產婆家裡。
孩子生下來時已經死了。
我聽不見孩子的哭聲,隻聽見巷子外有人歡呼,說紅院來了個大款,今天全場銀錢他都包了。
我知道,那個大款是他。
絕望像是無儘的黑暗,將我吞噬。
我以為他隻是傻了,跟人學壞了,好好教教就好,治好傻病就好。
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