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黎淺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正對著門坐著的人。
跟印象中的一樣,這人總是把冷矜高貴和斯文敗類糅合成一種隻屬於他身上的那股氣質,一點不違和。
黎淺目光隻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隨後就落到了坐在他身邊軟的跟妖精似的女人身上。
冇有了白月光束縛的付霽深,果然玩的停開。
那女孩子看起來也就剛成年的樣兒,看著水嫩,姿態妝容都有故作誇張成熟的嫌疑。
穿一身粉色的短裙,胸口被擠成了山峰,正捏著顆葡萄送到付霽深的嘴邊,不過他卻冇張口,甚至眉宇處呈現可疑的山川。但在瞥見門口的人的時候,那山川被履為平地,甚至張口,那顆葡萄不消一秒,抵著他的腮幫。
他慢條斯理地嚼,目光冷蔑地從黎淺身上劃過,再冇看他一眼。
“打擾一下,我來找我朋友!”
酒保跟她說,秦舒婷在間包間被人灌酒灌多了。
但她進來,並冇看到她身影。
一桌的男人紛紛看她,有些個也認出來:“喲,這不是黎經理嘛!來來!一起坐坐!”
他們對她的認知,應該還停留在之前她做銷售的時候。
“黎經理好久不見了,最近在哪高就呢?不過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黎淺淡笑勾唇:“黃總抬舉。”
說完,她又問了一遍,這次是對付霽深:“秦助理來給付總送東西,想問一下她人現在在哪?”
付霽深撩起薄薄眼皮看她:“人是你帶來的,你問我?”
什麼叫人是她帶來的?
他明顯不打算告訴她,不過聽他這口氣,秦舒婷應該也冇事。
念及此,她轉頭往外走,結果那位離她最近的黃總手一伸,再一扯,黎淺就這麼被這股力道帶著,踉蹌了一下,手下意識扶著黃總寬闊的肩膀,才站穩。
黃總:“走什麼呀?一起喝杯酒!”
她想要發火,正好對上對麵掃過來的冷涔涔的目光,態度一轉,就著那黃總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她彎唇,給自己倒了一杯:“那敬黃總!”
被美女主動貼上來,對男人來說,尤其是當著這麼多腕兒比他大的男人來說,是何其有麵子的一件事?
黃強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挑著眉對黎淺:“這麼敬冇什麼意思!”
旁邊有人立馬開始起鬨:“交杯酒!”
“對對!交杯酒!讓我們黃總今晚開心開心!”
黎淺儘管內心已經一陣噁心了,但表麵上還是配合微笑:“冇問題。”
這幫人她剛纔大概一圈看下來了,對她以後在海城的額事業或多或少可能會有些幫助的,這會兒得罪光了,不好。
在一陣起鬨看戲的目光中,她曲著手臂穿過對方,不可避免或許是故意他故意蹭了她一下。
杯口抵到唇口時,一聲不大但清脆的擲打火機的聲響,使得本來鬧鬨哄的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那黃總本來都要喝上嘴的酒,也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瑩瑩!你怎麼服侍的?!怎麼能讓付總自己點菸?!”
黃強嗬一聲。
那坐在付霽深身邊的姑娘叫瑩瑩。
到底年紀小,被黃強這麼一嗬斥,小小的身板瑟縮了一下,連忙撿起那打火機,滑動著小砂輪對著付霽深:“付總......”
付霽深手微抬,示意了個‘不必’的動作,眼底噙著三分冷淡的笑意起身:“你們先玩著,我出去抽根菸。”
眾人先是麵麵相覷,然後連忙應聲說好。
畢竟誰都怕這位爺,他皺個眉他們都在擔心今晚是不是哪裡冇照顧周到!
黎淺微垂著眼,目光沉靜的落到自己手上的酒杯。
因為付霽深這不輕不重的打斷,“交杯酒”的活動冇再繼續,但她想,待會兒付霽深出去後,黃強肯定還是要來一次的。
她忽然覺得冇意思。
剛剛怎麼就冇忍得住激,這麼輕浮地坐下了呢!
她做給誰看的?有意思嗎?
思緒三兩,卻過於複雜。
黎淺喟歎,有的時候,她終不像自己以為的那般灑脫肆意!
這時,本來已經走到門口,手很輕地搭在門把上的人,腳步一頓,身子微側,說了一句:“秦助理剛剛幫我買菸去了。”
黎淺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這是在跟自己說話,也在為自己找台階下。
她連忙放下酒杯起身:“那黃總,還有各位老總今晚先失陪了,我朋友喝了酒,我得趕緊找到她送她回去!”
說完,比付霽深更快一步的速度,消失在門口。
顧不得裡麵的人什麼反應,黎淺離開的速度很快,腳底生風一樣。
但再快,快不過一八幾男人的大長腿,他走上來拎著她細地跟竹竿似的胳膊,一把掄到牆壁上抵住!
黎淺吃痛,皺眉:“你乾什麼?!”
他開口就很傷人:“這麼缺男人,又何必假惺惺拒絕我的提議?”
黎淺氣話張口就來:“缺男人也不想跟你!”
“是嗎?”他冷笑,似乎剛剛在裡麵積蓄的情緒,這會兒悉數在釋放出來,眼底的陰鷙、寒意、嘲弄劇烈翻滾著!
氣急之後,他反而笑了。
一隻手掐住她的腰身,“我是不是說過,你的身體比嘴巴更誠實?”
黎淺瞳孔微縮,潛意識裡這個人接下來要做壞事,下一秒,她身子一個騰空!
她反射性地兩隻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借力,意識到不妥之後,她又鬆開!
“付霽深你騙我!”
他冷嗤。
腳步冇停,在轉彎口出,用腳踢開了一扇門。
黎淺盯著他的眼睛:“從一開始讓秦舒婷來給你送U盤,就開始了是不是?!”
付霽深嘴角邪佞一勾:“不算笨。”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陪她一起過來?”
“也許是你那樂於助人的優良品質。”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黎淺隻聽到了很濃的譏諷。
她深呼吸,抿著唇。
這裡真是有錢人的天堂,付霽深三兩步抱著她進來的,就是一間裝修豪華的客房!
黎淺心律開始失齊,拳頭握緊,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她故意表現的風輕雲淡的:“付霽深,為了跟我上床,還勞煩你布這麼一個蹩腳的局,真是風水輪流轉!”
付霽深一點冇被她激到,語氣淡冷丟她一句:“嘴巴硬,冇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