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霽深走後的一個星期,黎淺之前在海城談的一棟大樓的業主給她發來了郵件,決定跟她簽約。
這棟大樓地處黃金地段,人流量很大,周邊很多奢侈品商場,而且這棟大樓很新,裡麵簡裝過,後期再裝修成酒店的風格會省不少事,當然了,租金天價。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她之前談下來的兩家資本都願意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黎淺都在海城待著。
沈隨那有房子,她暫時搬過去。
一處小公寓,就在市中心,她正好能盯項目。
搬進去的第一晚,沈隨許晴,黎淺也叫上了秦舒婷,四個女人在六七十平的小公寓裡來了個小型的入住儀式!
香檳紅酒。
沈隨甚至買了兩根一扭就能爆炸出綵帶的禮炮來。
“大姐,我搬進來第一天你就想我被鄰居投訴嗎?”黎淺握著紅酒杯,坐在茶幾旁的地毯上,後腰低著沙發,整個人有些慵懶地往後靠著。
四人都穿的的禮裙,身材有料,大濃妝,乖張又性感。
“慌什麼!反正我又不住!嘿嘿!”
“......”
“對!慌什麼!真要被投訴你就住我哪兒去!”許晴也舉杯。
黎淺不說話了,任由她們鬨,反正這房子不是她的,她要不想聽彆人投訴,再搬出去就是。
“那咱們碰個杯吧!”全場屬秦舒婷最正常,禮裙也是她最保守,但這會兒氣氛上來了,她舉著杯子:“慶祝淺淺搬遷大吉!”
“乾杯!”
“乾!”
四人鬨地晚,都喝地不少。
沈隨讓她一表哥來接的人,許晴找了代駕。
秦舒婷冇有車,喝的也不少,儘管她自詡自己酒量好,但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吐了,出來時在接電話。
她一接到工作上的電話,會立馬變個人。
黎淺還在小口抿著紅酒,四個人裡,她相對好些,這會兒意識也清醒,盯著秦舒婷畢恭畢敬地回答電話那頭的人的問題。用膝蓋想想,應該是她那老闆。
“資料我都放在U盤裡,但U盤現在......在我包裡!”
“付總,您發個位置過來,我給您送過去!”
“但我這會兒不在公司了,我在......”她的目光在黎淺身上停留兩秒後,說:“我在一個朋友這裡。”
黎淺給她比了個愛心,繼續欣賞她緊繃又嚴肅的模樣。
門鈴聲突然響起。
黎淺去開門,喝的醉醺醺的沈大小姐站在門外衝她傻乎乎的笑,也學秦舒婷叫她:“淺淺,我的手機忘記帶走了!”
黎淺無語,回頭張望了一眼,在沙發縫隙裡,看到她的那隻粉紅色鑲滿水晶的手機殼!
“再檢查檢查,還有落的東西冇!”黎淺雙臂環胸,有些好笑地睨她。
沈隨賞她一個大擁抱,兩側臉頰酡紅的怪可愛的:“淺淺,好夢哦!明天見!”
送走一個醉鬼,黎淺失笑著轉身回來。
秦舒婷已經掛了電話,抿著唇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黎淺挽著她手臂往客廳裡麵走:“大晚上你們老闆還要剝削讓你回去工作?”
秦舒婷搖頭:“有一份挺重要的檔案,在我這兒。”
“然後呢?”
“付總讓我給他送過去!”
“......”
資本家。
“那能不能叫個同城閃送?”
秦舒婷皺著眉,有些不放心:“資料挺重要的!”
黎淺一聽,也不說話了,去房間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外套,出來的時候低頭繫著腰帶:“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黎淺動作一滯,問了句:“他們在哪?”
秦舒婷報了個名字。
黎淺一下子得知那兒是哪兒,一挺有名的**。
以前覺得秦特助是一特知性特理性的人,這個時候的表現倒是挺天真的。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那兒是哪兒?”
秦舒婷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但知道,還去過幾次呢,不過每次都是陪著老闆去應酬。
黎淺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穿成這樣?”
哪怕她穿的相對保守,那也是對比起沈隨黎淺她們,事實上,她那件後背開很大,胸口布料多了些,但很緊身。
大晚上的,在那裡麵穿成這樣,難免不被彆人多想。
“冇事的,我有外套。”說著,她就把自己的小坎肩穿上。
黎淺歎口氣,挽過她的手臂往外走:“我陪你。”
冇得商量。
在這種**,比起秦舒婷,她到底算得上經驗老道。
“那等會我自己進去,你在外麵等我。”秦舒婷被她帶著走出去之後,補了一句。
黎淺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擔心她避諱跟付霽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想因為自己麻煩到她。
“付霽深是人,不是牛鬼蛇神,他難不成會吃了我?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再者,我又不是怕你在路上被人欺負,是那裡麵,所以我在外麵等你是怎麼回事?”
“......”
她說話字正腔圓,又帶著一點微醺的軟糯,音色也好聽,這麼善解人意的人。
秦舒婷聞言笑了下,嘀咕了一聲:“我們老闆真的瞎!”
黎淺:“嗯?”
“冇事,走吧。”
兩人直接下樓走到小區外麵。
海城是座不夜城。
這個點路上車輛依舊川流不息,燈流如織。
兩人打了車,報了地點。
到那是二十分鐘後。
非富即貴名流彙聚的地兒,地上停車場停靠著一排豪車。
像她們這種的打車來的,一般都是被裡麵消費的群體一個微信一個電話叫過來陪酒的,所以門口的保安看她們的眼神,都帶著輕蔑!
狗眼看人低,大概是這個意思。
黎淺不在意。
她高貴或卑賤,都改變不了彆人的想法。
而她不在意的另一個點是,不管她怎麼想,訓斥或警告,也改變不了他們每月隻能拿到手的三千五的工資。
她隻是麵不改色地挽著秦舒婷往裡麵走,一邊交代:“等會兒我在裡麵找個座,你東西送完了就能走的吧?到時候來找我。”
秦舒婷神情嚴肅,點頭:“嗯!”
但真正到了裡麵的時候,黎淺根本就冇時間在座位上停留半刻。
秦舒婷剛去找付霽深冇幾分鐘,她連點個酒的時間都冇有,就有個酒保過來,湊到她麵前說:“您朋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