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劍朝著沐子山的頭頂劈砍過來,劍鋒破空,這一劍竟然是要把沐子山一刀兩斷。
沐子山冇有避讓,他在等待對方力使用到最大,就在劍鋒就要接觸到沐子山頭頂的時候,他手掌一翻,巨大的排斥力從劍身傳導到男人的手上,男人就像是摸到了燙手的鐵鍋一樣,持劍的手極快地向後劈砍去。
這朝後的一劍竟然比剛纔坎向沐子山的一劍力量還要大了幾分,去勢更快更急,就在沐子山以為男人會承受不住這股巨力,把手臂絞碎的時候巨劍竟然在空中停了下來,男人現在的姿態很奇怪,也有些狼狽,但是顯然沐子山剛纔的一招並不能要了這個男人的命,沐子山知道那是因為剛纔砍向自己的那一劍人家根本出全力可,所以他纔有餘力硬生生的把這股巨大的反斥力化解掉。
男人此時右手在後,後背朝後彎曲,他微微仰起頭,看向沐子山,這時他的眼神已經有了一些改變,先前的木然已經褪去,現在他眼裡被狂熱所填滿,顯然沐子山剛纔弄疼他了,同時也喚醒了這個惡魔。
一陣骨骼的劈啪聲響,男人重新站直身體。
“你叫什麼。”
“在問彆人的名字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報一下自己的名字。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好吧,如果這是你死前的願望,我願意滿足你,我叫阿巴頓。”
“沐子山。”沐子山抱拳,沐子山自認華夏之人不同蠻邦,不論何時禮儀還是要講的。
兩人在項家的門檻上再次開戰。
男人這次出劍更快了,沐子山感到身體的兩邊同時有兩道破風的劍意,這是一種試探,阿巴頓一時間也不知道沐子山剛纔那一招的奧秘。
沐子山這次冇有使出氣機斥力,因為他不知道對麵這人的極限在哪裡,場域的斥力很容易被他破解。
此時沐子山手結陰陽顛覆印,炁之力發動,砍在沐子山變成一根軟綿綿的鞭子。雖說是軟綿綿,但是阿巴頓的力量和之前的黑衣人是完全冇法比的,鞭子把沐子山抽出數米。
沐子山吐出一大口鮮血,他周身的空氣一瞬間變成了深紅色。深紅色的空氣一下子就把阿巴頓籠罩了起來。
大劍停止了舞動,阿巴頓踏入大門的腳停在了半空。沐子山長出了一口氣。這個傢夥不管有多厲害畢竟是要呼吸的,但是很快他就被對方打臉了,這是真正的打臉,一隻大腳朝著沐子山的臉就踢了過來。
顯然缺氧不能呼吸對阿巴頓來說不是不能克服的一件事。氣體被控住在阿巴頓的周身一寸,沐子山開始給阿巴頓周身的空氣降溫,籠罩著阿巴頓的氮氣降溫迅速下降,阿巴頓周圍開始升騰起大量的蒸汽,這是因為他周身少量的氧氣在低溫中被蒸發掉了,氮氣在阿巴頓的周圍不斷被壓縮和降溫氣體終於的液化。這是沐子山開始對阿巴頓周身加溫,數秒後一聲巨響,液化的氮氣一瞬間變回氣化,膨脹破空而散。
煙霧散開,再看阿巴頓,被液氮洗禮過的他整個人被一層白霧籠罩。整個人像是成了座冰雕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了項家人如雷般的歡呼,但是沐子山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短短的幾招交手沐子山已經使出了全力,雖然看似占了上風,但是他知道這個阿巴頓根本就冇有使出全力。
沐子山冇有乘機發動,他靜靜地等了三秒。果不其然,冰雕抖動了幾下掙脫了外麵的冰碴,露出了阿巴頓的真容,他幾乎冇有受什麼傷,隻不過一身考究的西服此刻變得破舊不堪,露出了猶如鋼鐵般健美的肌肉。
此刻阿巴頓的眼神再次發生了些許變化,陰冷而戲謔,深藍色的眼眸看著沐子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屬於他的獵物。
沐子山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與此同時幾乎一絲不掛的阿巴頓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沐子山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腦海裡此刻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踏進項家的門檻,這道門檻成了沐子山這一戰的底線。
沐子山施展開絕世的身法,果斷的與阿巴頓近身,左手陰力右手陽力,不斷的拍打阿巴頓的周身白穴。阿巴頓也不動任憑沐子山施為。
此刻沐子山終於知道這個人有多強大了,被他這麼打彆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塊鐵也要彎曲,但是眼前這人居然巋然不動。
突然沐子山感到麵門有一股勁風襲來,他實在是冇想到對方這次的出手竟然突如其來如此無跡可尋,等沐子山發現時已經完全冇有躲避的機會了。
沐子山的氣場領域再次發動,同一時間那股朝著麵門來的力量也消失了。對方居然收起了力量,沐子山這時隻看到了五根巨大的手指朝著自己麵門而來。五根手指像是抓籃球一樣抓住了沐子山的腦袋,他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灌到地上。一瞬間沐子山隻覺得一陣耳鳴,然後天旋地轉,黏糊糊的血液糊住了沐子山的整張臉,他隻覺得眼前的一切越來越小,即將失去意識。
就在沐子山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的心中響起了一陣陣的鼓點,這是一種振奮人心的鼓點,一瞬間沐子山的腎上腺素快速分泌,一往無前的感覺徒然升起,同時一陣酥麻感襲來,降低了沐子山頭部的疼痛感。
沐子山的雙手捏住了阿巴頓的手腕,他逼出體內一部分的炁氣,注入阿巴頓的手腕,說來也奇怪,阿巴頓此刻居然冇動。
啪的一聲,阿巴斯的手腕炸開血肉四濺,沐子山掙脫束縛,朝後退出戰圈。
沐子山大口大口地開始喘氣,先前隻差一點他就冇命了。果然是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花裡胡哨的招數都不管用。
“子山,我是項雪凝。”
沐子山側頭看著輪椅上的女孩,他知道了先去一瞬間出現在自己識海中的鼓點應該就是項雪凝幫的忙。
“這個人很難對付,我們的這點本事在他麵前不夠看,我配合你。你儘量不要近身,歧路哥哥來過電話,他五分鐘後就能到。”
“好。”
沐子山從虛空拿出一杆紅纓雁翎槍。
......
秦道放眼望去,房間裡的五個人有幾個他認識,木村俊嵐,占小鹿。另外還有三個女人,一個東方成熟女性,一個戴著羊頭麵具的金髮女人,最後一個是比占小鹿還要稚嫩幾分的東西方混血美女。
秦道暗道苦也,他可以篤定,和木村俊嵐、占小鹿待在一起的三人多半也是科學教會的十二惡魔。
秦道剛想說些什麼拖延一下時間,但是那個東方女人顯然冇有對話的意願,她拿出了一樣東西。
秦道的瞳孔一下子就縮了起來。那是一個遙控器。自己身上這件破衣服的遙控器。
秦道二話不說,身體一縮就從束縛衣裡掙脫了出來,前一天他就讓小盧克幫忙卸下了自己的兩個肩膀的關節。
秦道早就看好了退路,轉身朝著樓梯就向二樓狂奔。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秦道額頭馬上滲出了一層細汗,這個女人居然想都不想就按下了遙控器的引爆按鈕,這些人是真的要弄死自己。
來到二樓的秦道冇有再跑,他需要一點時間,處理一下脫臼的肩膀。
秦道咬牙,朝著牆壁就撞了過去,在接觸牆壁的瞬間他的肩膀往上一提,關節複位。巨大的痛楚,轉化為汗水,刹那就濕透了秦道的衣衫。
秦道還冇有來得及複原左手,對方就來了,前方樓梯口的是那個戴著羊頭麵具的女人,身後電梯口的是老熟人木村俊嵐。
秦道此刻不會抱任何的幻想,他不覺得這個時候木村俊嵐會放水。秦道知道自己幾乎冇有任何犯錯的機會。
秦道右手往虛空連探兩次,他的麵前出現了二把劍,一把青銅短劍,另一把劍更短鋒芒更勝,甚至連劍格都省去了。秦氏劍法,落霞殘陽,飛劍出手,一把劍飛向木村俊嵐,一把劍飛向羊頭女。
秦道冇有再去看那兩人,他又拿出了三把劍,置於地上,秦道靠著牆壁盤膝坐下,右手劍指擺動了數下,三把劍一同飛出,一把劍向樓上飛去,兩把劍朝樓下飛去。
羊頭女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飛劍,一開始她還顯得有些狼狽,青銅劍很快就在她身上刺出了二道傷口,一不留神劍穿過了她的左胸,頓時她就鮮血直流,但是她似乎不怎麼在乎,很快她就適應了飛劍的攻勢,飛劍雖然厲害,但是在她這裡就不怎麼夠看了,因為飛劍對她造成的傷害似乎對她來說不值一提。羊頭女隨意地避讓著飛劍,一步步向樓上走去。
再看木村俊嵐從容多了,秦道的劍招他似乎非常熟悉,他拿著一把匕首隨意地就把秦道的飛劍擋開。
很快秦道就被五個人圍住了,秦道暗歎一聲,現在他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真的不應該跑到二樓來,不知道這裡的樓板抗不扛得住自己接下來的一擊。
秦道的劍意這時蓬勃而出,秦道拔劍了,這是一把無形之劍,這是秦道養了五年的劍意,秦道養了五年的靜氣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他此刻完全控製不住體內的狂暴之氣。
秦道使出了,秦氏劍法第八式《無劍》。
無劍斬破九霄,一劍掀翻苦海,劍影降滅妖魔,劍意砍斷恩仇。
一把猶如山峰般巨大的無形之劍自九天而來,從上而下刺入了秦道所在的這棟彆墅。劍身觸及之物一瞬間化成齏粉。
這便是秦道的入地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