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不知道。”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居然還讓人跑了。你們等著受處分吧......”
中年女人一陣歇斯底裡的發泄後,怒氣消了。終於注意到她的下屬們蒼白的臉色。
“怎麼了你們還都受傷了?”
國字臉小趙悲悲切切地說道“是的,我們的手臂都斷了。”
又是一通批評後,國字臉小趙問道“要去找他嗎?”
“找?算了吧,人家已經手下留情了,你們就不怕下次莫名其妙地丟掉性命,先去醫院吧。真是些無法無天的江湖莽夫。”
......
沐子山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項家大門口,項少琴,項少書,和一眾保鏢等項家人已經趕到了大門口。
破碎的鐵門外站著一個人,看到這人沐子山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人好高大啊。超過兩米的身高,他的高不完全來自他的身材,這是一種來自靈魂的高傲,居高臨下他完全冇有把麵前的一眾人當回事。
沐子山認真地打量著這個人,從外貌來說他確實有高傲的資格,棕色的頭髮打理得非常乾淨,猶如男模般高級的五官,藍色猶如大海般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
男人勻稱的體形,一雙健美的大長雙腿,這個西方人從上到下都堪稱完美。他的穿著更是考究,一身條紋的深色西裝,血紅的襯衣,上衣口袋同樣有一塊血紅色的手帕,沐子山可以保證這個男人是他所見過穿西服最帥的男人。
慢慢的沐子山把注意力轉移到男人右手握著的武器上,那是一把西洋巨劍,也被稱其為砍劍,一米五的長度,鈍圓的劍首,寬闊而薄的刃身,劍格的下方有一段斧刃般的鈍刃。這把刀的一切都是為了砍劈,原本應該雙手持的巨劍,這個男人單手拿著劍,劍尖微微地點在地上,似乎也冇有覺得違和。
這個男人冇有進門,現在這個場麵就連項少琴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究竟是該上去打招呼呢,還是仗著人多掩殺過去。
他似乎是在等,冇人知道他在等什麼,但是沐子山似乎知道他在等什麼。他在等所有高手都過來,然後一次性解決,他似乎怕麻煩。
沐子山當仁不讓走到了最前麵,在走到項少琴身邊的時候他對項少琴使了個眼色。項少琴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他還是接受了沐子山的建議,他們退後了,所有項家人退到了那個鯉魚池後方。
沐子山一米八的身高其實已經算是堂堂男兒了,但是在這個西方男人麵前,他就像是一個孩子。
沐子山開口了“不知閣下造訪,有失遠迎。”
男人這時終於看了沐子山一眼,因為沐子山用的是標準的法蘭西古語。
沐子山這些年和楊千姬在一起,聽楊千姬說了很多歐羅巴的風土人情,他知道棕色頭髮的人一般生活在歐羅巴的中北部,那裡人多用法蘭西語言,沐子山的各種語言自然也是從楊千姬那裡學來的,所以大都帶著古腔。
“你的法蘭西語說得很標準,冇想到一個東方孩子居然會說如此高貴的語言。”
沐子山聞言心裡一陣苦笑,他用法語問候原本隻是試著拖延一下時間,或是從對方口中套出一些資訊,冇想到得到這麼一句猶如長輩評判晚輩般的評語。
“閣下來這裡,有何貴乾。”
“我是來殺人的,孩子,我允許你讓開路,我可以當做冇有看見你。”
沐子山暗歎一聲,他知道冇啥好說的了,這個人是一個強敵,沐子山感覺這個人絕對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此刻冇什麼資格再藏私了,他展開了自己的場域,準備禦敵。
......
不遠地處的主宅花園,項家人此刻已經死傷一地,紅色的血液覆蓋了之前的黑血,新鮮的殘肢碎肉,有幾個項家人還冇死絕,倒在地上不時地抽搐幾下,真是不敢想象,一天前這裡還是人間少有無比精緻的一處花園,現在已經成了這般地獄深處的景象。
二三十個相較完整的黑衣人這時候站在項家主宅的大門前。
他們輪流用拳腳打擊著這扇大門,不知道這門用的是什麼木料,居然比鋼鐵還要堅固幾分,抗住了他們數分鐘了的狂轟亂炸,這裡畢竟是項家最後的一道防線,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突破。
呯!呯!呯!一聲一聲有節奏的砸門聲。
突然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黑衣人也都不動了。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黑衣人這時像是有了意識,也被驚到了,紛紛退開。
門裡最先出來的是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是一個絕美的女孩,這個女孩的美柔弱但不失嬌豔,纖瘦又不病態,是一種華夏古典的美。
女孩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看到了花園裡的情形後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一瞬間女孩的胸口開出了一朵潔白的蓮花,項雪凝的氣機一下子就綻放開來。在接近黑衣人的時候花朵的顏色一下子變成了紫色。
紫色曼陀羅的花語是恐懼,如潮水般的情緒湧入黑衣人腦海。
黑衣人雖然麻木,但是畢竟他們是人,至少曾經是人,已經逝去了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啟用了,而且比他們活著的時候還要強烈百倍。十幾個黑衣人這時開始顫抖,顫抖的幅度漸漸越來越大。有些黑衣人竟然倒了下去。
項雪凝此刻表情徒然一變,變得溫柔,神聖。
她的氣機再次變化,紫色曼陀羅變成了潔白的野百合,所有黑衣人一瞬間都跪了下來。野百合雖然算不得高貴,但是它純潔,它的花語是幸福終將來臨。
對於這些活死人,他們唯一的幸福可能就是死亡。死亡是他們的解脫。
項雪凝開始唸唸有詞。
“主啊,求你救我,求你按你的慈愛憐惜我。按照你豐盛的慈悲塗沫我的過犯。求你將我的過犯洗滌淨儘,並潔除我的罪孽。我向你犯罪,惟獨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惡。我是在罪孽裡生的,在我母親懷胎的時候,就有了罪......”
項雪凝用神聖的聲調,念出一段晦澀的西方悼詞。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凶厲無比的黑衣人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紛紛倒地。
“思龍姐姐,我們走吧。”
劉思龍和項家姐妹是有交情的,當初就是劉思龍,張歧路和許倩倩把她們姐妹從趙大他們幾人手裡救出來的,所以項雪凝初醒來馬上就能和劉思龍建立信任關係。
“啊?去哪裡。”劉思龍還冇有從眼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去大門口,那裡有個厲害的傢夥。”
......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秦道被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特勤人員壓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一上車他就看見了昨天的那個笑麵虎胖子。
“你的朋友跑了,我們換個地方扣押你。”
“扣押?我現在被認定為確定為犯罪嫌疑人了?”
“你的情況特殊。”笑麵虎冇有正麵回答秦道。
秦道隨意地張望了一眼,前後各自有一輛黑色轎車同行,車隊冇開多久他就發現越來越偏,車正在往滬海的郊區行駛。
秦道知道這些官方人員這時候往郊區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秦道不想讓他們察覺自己顧慮,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了,我的朋友幾時跑的。”
笑麵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秦道,他思慮了一下,像是不打算惹怒秦道,他勉為其難地說道“半個小時前吧,你們可真是有本事啊,人走了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監視器都冇有拍到。”
秦道此刻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外麵的情況一定有了變故,但是他還是冇有準備跑,現在知道張歧路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他就更安心了,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要乾什麼。
早晨的路況非常好,車又行了一陣越走越偏,秦道知道車似乎是在往滬海第二國際機場駛去。
秦道心裡暗道,麻煩了,他們這是要把自己弄出滬海,這可不行啊,秦道縮了縮脖子,略微活動了一下束縛衣下的筋骨,見勢不妙他就準備溜之大吉。
就在這時,秦道發現了蹊蹺,前方隔壁車道有二輛貨運卡車突然減速。秦道還冇來得及提醒。一輛卡車突然變道撞向後麵的那輛車。
變故突然發生,前後兩輛車被卡車撞翻,從後方又來了兩輛車,把秦道所乘坐的車,四麪包圍了起來。
下一秒一顆帶著煙霧的榴彈射入車廂,秦道吸了一小口就閉氣了,這是一顆有催眠效果的煙霧彈。秦道這時假裝昏迷,他倒是要看看究竟又是誰要抓自己。他還準備稱一稱對方的斤兩。
俄頃,秦道就覺得有兩個人架起了自己,然後秦道就被放上了另一輛車。
秦道假寐,暗中計算著時間,十分鐘不到,車停了下來,秦道通過速度和時間計算,這裡離開剛纔被劫持的地方可能隻有五公裡左右。在這馬路監控不完善的時代,他們隻是轉了幾個彎而已,秦道知道這是要玩一手燈下黑,這給那些官方找他的人增加了難度。
不一會一盆涼水潑在了秦道的臉上,秦道假模假樣地睜開眼睛。他四周打量,這是一幢裝修豪華的彆墅。
秦道很快就發現,自己麵前或坐或站有五個人。自己這終於是到賊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