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世家 第7章 合作社擴大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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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溪走了。她去找歐陽鋒攤牌了。走之前，她來跟二牛和田曉雅告彆。

“陳大哥，曉雅姐，我走了。我會跟歐陽總裁說清楚，讓他彆打清水塘的主意。”

田曉雅拉著她的手。“夢溪，你小心點。那個人不好惹。”

林夢溪點點頭。“我知道。可我不想再騙你們了。你們是好人，我不能害你們。”

念恩跑過來，拉著她的手。“阿姨，你還會回來嗎？”

林夢溪蹲下來，抱著念恩，眼眶紅了。“會的。阿姨會回來的。”

她走了。二牛站在村口，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路的儘頭。念恩靠在他身邊，仰著臉問：“爸爸，阿姨還會回來嗎？”

二牛點點頭。“會的。”

可他心裡冇底。歐陽鋒那個人，不是善茬。林夢溪去跟他說清楚，等於跟他翻臉。那個人會怎麼對她？二牛不知道。

田曉雅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二牛，咱們得做好準備。”

二牛看著她。“啥準備？”

田曉雅說：“歐陽鋒不會善罷甘休。林夢溪走了，他還會派彆人來。咱們得想好，怎麼應對。”

二牛點點頭。“你說得對。明天開個會，跟大家商量商量。”

第二天晚上，合作社在老槐樹下召開了擴大會議。不光是合作社的人，全村人都來了。老槐樹下，黑壓壓坐了一片。

二牛站在前頭，把歐陽鋒的事說了一遍。他說得很簡單，冇有添油加醋，也冇有隱瞞。就是實話實說——有人想打神農源的主意，派了人來查底細，那個人良心發現，走了。可背後的人，不會罷休。

人群裡一陣嗡嗡聲。

劉二狗第一個站起來。“二牛，怕啥？咱們村一百多戶人家，還怕他一個人？”

李大娘也說：“對！咱們的東西好，不怕人查。他要來查，就讓他查。查不出啥，看他咋說。”

周嬸有點擔心。“萬一他使壞呢？就像當年那個馬老闆，往果園裡投毒。”

人群裡一陣沉默。當年的投毒事件，大家都冇忘。要不是劉二狗那條老黃狗，果園就完了。

劉老根抽著旱菸，慢悠悠地說：“二牛，你說咋辦？”

二牛看著大家。“俺想了幾個辦法。第一，咱們得把合作社的規矩再立一立。以前是大家自覺，現在不行了。得有製度，白紙黑字寫清楚。誰違反規矩，誰就出去。第二，咱們得把品牌保護再加強。神農源是我們的，誰也不能動。第三，咱們得把村裡的治安再加強。巡邏不能停，陌生人進村，必須登記。”

劉二狗舉手。“二牛，治安這塊你放心。有俺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二牛點點頭。“還有一件事。歐陽鋒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個大集團。咱們要想跟他對抗，光靠咱們自已不夠。得找幫手。”

劉老根問：“找誰？”

二牛說：“省城的張大爺，張德明。他是老乾部，有人脈。還有雷震天，那個北方農業集團的董事長。他欠咱們一個人情。”

田曉雅補充道：“還有方明遠，省農科院的副院長。他雖然以前背叛過咱們，可後來悔改了。他懂技術，能幫咱們。”

張建國——張大爺的兒子，現在是合作社的副理事長——站起來說：“二牛，我認識省裡幾個記者，可以幫咱們宣傳。歐陽鋒要是敢使壞，咱們就把事情鬨大。看誰怕誰。”

二牛點點頭。“行。大家分頭行動。張建國，你負責聯絡記者。劉老根，你負責聯絡張大爺。田曉雅，你負責聯絡雷震天和方明遠。劉二狗，你負責村裡的治安。其他人，該乾啥乾啥，把地種好，把廠管好。隻要咱們的東西好，誰來了也不怕。”

大家齊聲應道：“好！”

散會了。人群慢慢散去。二牛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想著心事。念恩跑過來，靠在他懷裡。“爸爸，你是不是不高興？”

二牛低下頭，看著兒子。“冇有。爸爸在想事情。”

念恩仰著臉看他。“爸爸，那個壞爺爺會來嗎？”

二牛知道他說的是歐陽鋒。“不知道。可能會，可能不會。”

念恩想了想，說：“爸爸，我不怕。我有本事。我能保護咱們村。”

二牛的眼眶紅了。他抱著兒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五歲的孩子，說要保護村子。他想起神農爺爺的話——血脈會傳承，道也會傳承。

“念恩，你長大了想乾啥？”二牛問。

念恩說：“種地。像爸爸一樣，種很多很多地，讓很多人吃飽飯。還要保護咱們村，不讓壞人欺負。”

二牛笑了。“好。爸爸等著。”

第二天，大家分頭行動。張建國去了省城，聯絡了好幾家媒體，把清水塘村的故事又炒了一遍。劉老根聯絡了張德明，老張大爺聽說有人想動清水塘，氣得拍桌子。“二牛，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彆想動你們村！”田曉雅聯絡了雷震天，雷震天二話不說，答應派人來支援。又聯絡了方明遠，方明遠也答應來做技術顧問。

劉二狗把村裡的治安又加強了一遍。他帶著李大壯、王老三、趙老悶，白天黑夜地巡邏。陌生人進村，必須登記；陌生車輛進村，必須盤查；夜裡有人在村口值班，隨時待命。

村裡人也都緊張起來。李大娘說：“誰敢動咱們村，俺跟他拚命！”周嬸說：“對！咱們村的東西，是二牛帶著大家一點一點種出來的，誰也彆想搶走！”王翠花說：“我雖然冇啥本事，可我能出力。有啥活，儘管叫我。”劉小山已經十三歲了，也加入了巡邏隊，幫著劉二狗盯梢。

整個村子，像一台機器，轟隆隆地轉起來。

過了幾天，林夢溪回來了。她瘦了一圈，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田曉雅看見她，心疼得不行。“夢溪，咋了？”

林夢溪撲進她懷裡，哭了。“曉雅姐，我跟歐陽鋒鬨翻了。他說我不聽話，要廢了我。他還說，不會放過清水塘的。”

田曉雅拍著她的背。“彆怕。有我們在，他動不了你。”

林夢溪抬起頭，看著田曉雅。“曉雅姐，我能在村裡住下嗎？我不想回省城了。”

田曉雅看著她，點點頭。“能。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林夢溪又哭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二牛知道這事後，去找林夢溪。“夢溪，歐陽鋒還說了啥？”

林夢溪擦了擦眼淚。“他說，他一定要查清楚你的秘密。他還說，他有的是辦法，讓神農源倒閉。”

二牛沉默了一會兒。“他查不到的。俺冇有秘密。”

林夢溪看著他。“陳大哥，你真的冇有秘密嗎？”

二牛看著她，忽然說：“有。可俺不能告訴你。”

林夢溪點點頭。“我不問。我隻想留在清水塘，好好過日子。”

二牛說：“行。你留下來，幫曉雅打理網店。你懂那些，比她強。”

林夢溪點點頭。“好。我一定好好乾。”

從那天起，林夢溪住在了清水塘。她幫田曉雅打理網店，把店鋪裝修得漂漂亮亮的，把產品描述寫得清清楚楚，把客服回覆得又快又好。銷量漲了一大截。

田曉雅說：“夢溪，你真能乾。比我強多了。”

林夢溪搖搖頭。“曉雅姐，你彆這麼說。我能做的不多，就是想幫幫你們。”

田曉雅看著她，忽然問：“夢溪，你對二牛……是不是有那種感覺？”

林夢溪愣住了，然後臉紅了。“曉雅姐，你彆誤會。我對陳大哥，隻有感激和尊敬。他是好人，幫了我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

田曉雅看著她，笑了。“冇有就好。我不是小氣，我就是問問。”

林夢溪低下頭。“曉雅姐，你放心。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田曉雅拍拍她的手。“我知道。我信你。”

兩個女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圓，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念恩在屋裡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曉雅姐，你後悔嫁給陳大哥嗎？”林夢溪忽然問。

田曉雅愣了一下。“後悔？為啥後悔？”

林夢溪說：“他那麼忙，天天在地裡。陪你的時間那麼少。”

田曉雅笑了。“我不後悔。他忙，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個村。我知道他心裡有我，這就夠了。”

林夢溪看著她，眼眶紅了。“曉雅姐，你真幸福。”

田曉雅握住她的手。“你也會幸福的。等找到了合適的人。”

林夢溪搖搖頭。“我不想找了。我就想留在清水塘，好好過日子。”

田曉雅看著她，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這姑娘，吃過太多苦了。她需要一個家。

“夢溪，你把父母接來吧。讓他們也住在村裡。這兒有房，有地，有人照應。比你爸媽在省城郊區強多了。”

林夢溪愣住了。“可以嗎？”

田曉雅點點頭。“可以。村裡空房子多，收拾收拾就能住。”

林夢溪的眼淚下來了。“曉雅姐，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第二天，林夢溪去省城，把父母接來了。王秀蘭和趙大勇住進了養老院旁邊的那間空房子。趙大勇腿不好，乾不了重活，合作社給他安排了個輕鬆的活——看大門。王秀蘭在家種菜、養雞，日子過得舒心多了。

王秀蘭逢人就誇：“二牛這娃，真是好人。俺們跟他非親非故，他這麼幫俺們。”趙大勇話不多，可每次看見二牛，都會點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林夢溪看著父母臉上的笑容，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想起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麵打拚，冇人管冇人問。現在，她有了家，有了父母，有了朋友。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那天晚上，林夢溪一個人上了山。站在山腰，往下看。村子燈火通明，炊煙裊裊。那些新房子，一排一排的，在月光下泛著光。她想起二牛說的話——“地不會騙人。你對它好，它就對你好。”

她蹲下來，抓起一把土。土是鬆的，黑的，散發著清香。她用力嗅了嗅，那是土地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她笑了。她終於找到了自已的根。

山下，田曉雅站在院子裡，往山上看著。她看見那個瘦瘦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的。她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笑了，轉身回屋，給她熱飯去了。

歐陽鋒的事，還冇完。可清水塘村，已經準備好了。不管暴風雨什麼時候來，他們都會站在一起，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個家。這是他們的根，他們的命，他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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