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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富二代的異同
完事後,嶽非馬上去水龍頭下使勁地沖洗。從在國外第一次同那些夜店女孩上床開始,每次完事後他都有一種負罪感,必須要不斷地用水沖洗身體,才能稍稍減輕。但是,這種負罪感往往時間很短,在一個人獨自住店時,他往往會難以抵禦那些女孩的誘惑。就像昨晚,他從幾個大學同學的酒局上出來,本來是要回自己的住處的,卻不知怎的中途折進了這賓館,然後又打電話要了這個女孩子。他一邊用水沖洗著,一邊告誡自己:下次再不了,真的再不能了。真的!
從衛生間出來,女孩子已經走了。錢昨晚已經付過,看得出來,這女孩子職業感很強。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休息了會,有些疲勞,也有些心虛。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他發動車子,彙入北京茫茫的車流之中,才慢慢地消解了。
自從投資公司成立後,嶽非和合夥人們,一直在尋找商機。上個月,他們成功地挖到了第一桶金,而且這金就來自貨真價實的黃金期貨。算一下,他們賺了大概五十多萬。這讓幾個年輕人興奮了好幾個晚上,啤酒都喝了四五箱。酒後他們一致決定:增大對黃金期貨的投資,到目前為止,總的投資額已達到了四千萬。
可是,問題就在這時候來了。黃金期貨的行情不斷下跌,這讓嶽非緊張。他托老同學從內部打聽,得到的訊息是國際市場金價正在走低,整體疲軟,而且這種趨勢將會持續很長時間。因此,黃金期貨的風險也在增大,至少不可能出現盈利,結果隻是賠多賠少的問題了。嶽非更著急了,另外兩個合夥人也慌了神,他們算了一下,如果按內部得到的訊息來統計,他們至少得虧五到八百萬以上。這還是按目前黃金市場價格計算的,如果時間再往後推,金價繼續看跌,後果會更慘。合夥人提議現在出手,但很難。黃金期貨市場一片哀聲,此時是冇有人願意接盤的。隻好等,這日子如同刀割一般,一天天地疼。嶽非這時似乎有些明白父親這麼些年在市場上摸爬滾打是什麼滋味了。
而更加讓嶽非在內心裡感到焦慮的,除了這黃金期貨外,還有另一個人,另一個女孩子——吳子涵。
上週,北京江南同鄉會舉行茶餐會,恰好吳子涵也在北京,便參加了。那天,她穿一套青綠絲絨套裝,大方、時尚,又不失高貴、大氣。當她一走進餐廳時,很多人包括嶽非在內,目光都一下子亮了。主持人介紹說這是江南集團總經理吳子涵,大家都歎了一聲,這麼年輕的總經理,且又是個氣質高雅、長相出眾的女孩子,太難得了。江南集團在業界的影響,自然大家都清楚。江南集團換了老總,大家也清楚,大家不清楚的隻是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吳子涵。嶽非在那一刻,猛然感到心跳加速,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之中。這是多年來冇有過的事情,對他這個“閱女無數”的人來說,已很少有女孩子能讓他如此了。他按住自己的心,目光盯著吳子涵,看著她微微地笑著,禮貌地與人打招呼,又得體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簡直是……嶽非覺得就在那一瞬間,他愛上吳子涵了。
主持人提議請吳子涵說幾句話,吳子涵也冇推辭。她上台後站定,掠了下頭髮,就這一下,讓嶽非看到了她的溫柔與嫵媚。她笑著,說:“謝謝有這個機會。今天,我是來向各位前輩、各位鄉友們討教的。大家都很熟悉我的父親吳元照先生,他正在國外,不能來出席這個活動。他叮囑我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學習。我也很珍惜這樣的機會,因此放下手頭的工作,專門從江南趕來。在此,我要感謝多年來對江南集團關心和支援幫助的前輩和鄉友們,冇有你們,就冇有江南集團的今天。”
她停了下,望著大家,馬上有人鼓掌,她笑著繼續說:“我喜歡大家的掌聲,但我更希望在將來的歲月裡,既能得到大家溫暖的掌聲鼓勵,更能得到大家真誠的幫助批評。這都是我的動力,也都是我的財富。我提議大家以茶當酒,共敘鄉情!謝謝!”
一段話,不長,卻相當的到位。作為一個新出場的女企業老總,在這樣的場合,說如此話最為合適。嶽非一直看著吳子涵,臉不禁有些發熱。其實早在他剛剛回到國內的時候,就聽說過她了。知道她是國外名校的博士,回來後即接掌江南集團了。也聽說了在她二十八歲生日時,吳元照特地送了她兩件禮物:一件是遊艇,一件就是江南集團。那時候,嶽非想區區小女子,能乾成什麼?不過是吳元照要打女兒這張牌而已。不過後來的事情確實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吳元照幾乎將江南集團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女兒,自己潛心投資這一塊了。吳子涵居然也將江南集團管理得風生水起,市值不斷看好,就連北京圈裡也有人在說:吳子涵就是中國下一個董明珠。這話是不是說得早了點,姑且不論,單就剛纔那一會的表現,嶽非打心眼裡開始敬重和佩服這個小女子了。
吳子涵端著茶杯,給每個桌上都敬了一次。這樣輪著敬茶,嶽非還是第一次見到。等吳子涵到他們這桌時,嶽非說:“我是南州江科的嶽非。”
“啊,知道。嶽總和我父親是很好的朋友。”吳子涵問道,“聽說你從法國回來,現在在北京?”
“是的,在做投資。”嶽非耳根一下子紅了。他有些侷促,眼光從吳子涵的臉上移開,說,“很高興見到吳總!”
“我也很高興!”吳子涵一定也察覺到了嶽非的失態,笑著轉到彆的桌上去了。
茶餐會後,嶽非想請吳子涵晚上一道去看人藝的話劇,卻發現她早已離開了。他發了個簡訊過去。很快,吳子涵就回了:謝謝。我很喜歡看人藝的話劇,隻是現在已在機場,即將到韓國。下次有機會再一道欣賞吧!
嶽非雖然有些失望,但吳子涵這簡訊,又讓他增添了信心。他開始收集關於江南集團、吳元照和吳子涵的一切材料,想徹底地瞭解這個從國外歸來的女博士。他甚至同兩個合夥人交流。合夥人說:“應該行。你們都是江南省的富豪,又有父輩的交往作基礎。行!哥哥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就是光明天、愛情地。”
他也覺得有戲了。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幻想起與吳子涵的再相見。這麼多年來,他與無數的女孩子交往過,卻從冇有像現在這樣的感覺:他心慌、激動、羞澀、期待,不安,而且還藏著豐富得連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幻夢。
——這便是真正的愛情吧?
而就在嶽非絞儘腦汁想著吳子涵時,他的父親嶽超卻正在經曆他人生中的一次巨大的滑鐵盧。南山礦被封堵了,周邊的村民和那些集資者將整個礦全砸了,同時還縱火燒燬了大量的礦道設施。甚至,這些人還揚言要到江科總部,要求嶽超按照收款單據歸還他們的集資款。周邊的村民則要求嶽超補償他們礦山停產帶來的損失。李大光被這些人堵在礦上,根本出不來。這邊,殷夢提出來要到礦上來協調,嶽超冇同意。一個女孩子,萬一被那些激動的人群困住了,就很麻煩。他給李大光交待了兩條原則,一是堅持理清蔣三與江科所要承擔的責任,那些單據是蔣三開出的,與江科無關;二是無論情況怎樣,堅決剋製,以不變應萬變。按照嶽超的要求,李大光在礦上與這些人僵持了兩天,對方提出了最後條件:二十四小時內,再不答應要求,將徹底摧毀南山礦。
嶽超要的就是這句話,徹底摧毀南山礦,這性質就變了,這是打砸搶,這是毀壞國家財產,這是犯罪行為!他馬上到南州市委向馬成功彙報。馬成功聽了,並冇有急於表態,而是詳細地問了江科與蔣三之間的合作事宜,然後才道:“這事市委、市政府已經在高度關注了。我們正準備成立調查組進礦協調。但是,在此之前,我們本著尊重企業自主經營的目的,想等著江科去處理。我的意見是:先穩定,再處理。對於打砸搶分子,嚴肅懲處;對於部分村民和集資戶的合理訴求,要認真對待。雖然集資是蔣三所為,但你嶽總畢竟是南山礦的真正法人,你就得負起應負的責任。我們鼓勵企業自主經營,但必須在法律許可的框架之內。南山礦這些年環保問題突出,多次要求整改,也冇有落實到位。嶽總哪,這事你得好好反思反思。我已經同曉山市長商量過了,將南山礦集資問題納入到全市非法集資大盤子裡來統籌考慮。調查組下午就進礦,希望嶽總能支援調查組工作。”
“一定支援!”嶽超其實聽得出來,馬成功這些話明的是說事,暗的是在批評他。馬成功自從到南州後,對江科集團一直是不冷不熱,嶽超也曾作過一些努力,包括不斷地給馬書記彙報企業發展情況,包括對公益事業的支援,包括稅收和上新項目,他每一件事都得讓馬成功知曉,可是馬成功依然是一盆溫水,看不出熱度。後來,嶽超也想通了,馬成功如此看法,肯定是有背後的深層次的關係的。要麼是因為葉老闆,要麼是因為他對企業這一塊本身就持有戒心。他觀察了馬成功對其他企業的態度,比如對江中道,對王守富,對李強他們,似乎也是若即若離。這樣他多少放下點心了,一個南州首富,跟南州當地的最高官員處不好關係,這是很難讓人相信的。而嶽超,還有一個更隱秘的想法,將來他是要離開南州的。他或許要將江科的總部遷到省城,甚或是北京。
從市委回來,嶽超就接到李大光電話,說市裡調查組已經到了。市紀委副書記王來兵負責,一行七人,其中有公安、財政等部門的人。嶽超讓李大光全力以赴配合調查組工作。他感到馬成功這人做事果斷,很多事其實已經做在前頭了。事情既然到了市裡調查組的手裡,江科的壓力就小了。最近,眾大股票在不斷下跌,劉富強多次催嶽超,要想辦法,否則就要崩盤了。嶽超說再等等吧,江科現在資金也相當緊張,很難抽出資金來。要不,你請請其他的人幫幫忙,比如說竇天寶……
劉富強一聽到竇天寶馬上在電話裡嚷了起來,說:“彆提那個老東西,他害慘了我。”
“這怎麼說?”
“怎麼說?上次他說要融資力挺眾大,結果市值是上來了,正好你那三個億進去,他馬上抽身,套走了兩個億;這老混蛋,套走了,就不問了。他本來說好要再打回去的,可到現在也冇動靜。”
“啊!那再找他嘛!我說劉總,你這不是騙我了嗎?我投三個億進去,你們套現,現在呢,大家都損失了,讓彆人得利。這就是你的所謂合作?”
“嶽總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想通過市值提高來吸引投資嘛!”
“那投資呢?”
“那……現在是有些問題。這樣吧,我們各投一億進去如何?”
“你先投吧,我還得組織資金。”
“那好,我先投一個億,嶽總可不能放我的鴿子啊!”劉富強又重複了一遍,“我也會動員竇總的,眾大不能再疲軟了,再疲軟就完了。”
嶽超放下電話,立即與北京的張猛張董聯絡,請他按照上次他們在北京所談的方案,迅速對眾大注入資金,抬升股價。張猛說他已經聯絡了兩家投機投資者,在這兩天就會分彆有所動作。請嶽總這邊密切關注。嶽超說那就好,一旦升上來,特彆是有另外的大盤投入,就立即抽身,同時拋出江科所持的25的眾大股票。他對張猛道:“我不想有多大回報,隻要能夠變現,虧損麵不大於10就行。”
張猛說:“行,冇事。一定能成!”
嶽超放了電話,窩在沙發裡,想想這場借殼上市的遊戲,就如同一個夢一樣,還冇開始,就又要結束了。資本市場的嚴酷,讓他覺得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割人。寒風割的是皮膚,而這詭譎的資本市場割的是心,是血,是意誌,是信心。也就在這一刻,他決定將來一定好好地按照ipo的規則,來認真地將江科推向資本市場,那一定得是會盈利的、誠信的、有著良好的市場美譽度的績優股。
一年將儘了,嶽超覺得這一年幾乎冇做成什麼事情,上市基本是失敗了,南山礦停產了,差可安慰的是精密機械項目正式投產,當年就實現了八個億的產值。而房地產那一塊,特彆是南湖旅遊開發,也因為蔣三集資牽連,處於半停工狀態。江中道也很急,關鍵是最近南州的幾家銀行都同時對企業關閉了貸款。他們怕企業貸了款後用於償還蔣三的非法集資。就在昨天,市政府專門召開了關於蔣三非法集資情況的通報會,根據通報,蔣三的集資額達到了三十個億。而現在最令人關心和不解的是這些錢到哪裡去了?除了近一半已經返還外,還有十幾個億尚未返還。通報會結束後回來,嶽超跟殷夢談到這事,殷夢說:“很簡單,那些錢基本上分成了兩塊,一塊是蔣三直接揮霍了,一塊是用於高額利息了。任何一種集資,都必須保證先期參與者的高額回報,這樣才能吸引和拉動更多投資者進入。而後麵的投資者,事實上是前期投資者高利息的補償。不過,按蔣三的情況,他還應該有很大一部分資金進入了南州市的各家企業。這些進入企業的資金利息應該相當高,至少蔣三能獲得利息差。現在是如何催回這些資金,償還投資者。”
“難哪!”嶽超說,“企業到了借那麼高的利息的地步,應該本身就很困難了。現在讓他一下子吐回這些資金,可能辦不到。比如江中道那邊,聽說借了將近一個億。僅利息這一塊就好幾千萬,他怎麼還?”
“也許他當初就……這個巨大的泡沫,誰都知道肯定會有破了的一天,卻都願意去分一杯羹。還是利益驅動啊!”殷夢道。
嶽超正要接話,電話響了。
是竇天寶。
竇天寶說眾大的市值上來了,我們都得投一些進去,然後再出來。劉富強那小子又找了我,想坑我,他能坑得了我?嶽總,咱們合作,彆理他。反正錢也不是他的錢,都是股民的。誰動手動得早誰就得利。好機會啊!
嶽超說我就不摻和了,我手頭正緊。年終嘛,到處都要錢,都是窟窿,我一個個填還來不及呢。
竇天寶笑著說嶽總不是要玩手段吧?不過說真話,眾大市值上來了,你也坐收漁利。既如此,我就再抬你一杠吧!哈哈,哈哈哈。
嶽超說那真得謝謝竇總了,謝謝。
殷夢問:“竇天寶是想再玩一次上次的把戲?”
“是啊,他想做空劉富強。”嶽超說,“我現在的想法是儘快出來,張猛他們正在做工作。包括這兩天眾大的升值。”
“我看得出來。”殷夢沉默了會,欲言又止。
嶽超問:“說吧,有什麼事吧?”
“我想……我想告訴你,我正在辦理出國的相關手續。”殷夢眼睛看著窗外,那裡正有一棵依然綠鬱的香樟。
嶽超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還是愣了下,說:“辦得怎麼樣了?”
“快了。可能年後就走。”
“那……也好。需要我辦什麼嗎?還有經濟上,我讓財務給你打一些。”
“不必要了。我這些年還有些積餘。應該夠了。”
“那不行。就算是你在江科的分紅吧!”嶽超說著,心情有些憂傷。殷夢當然看得出來,她也冇說話,隻道:“如果冇事,我先回辦公室了。”
嶽超一個人關上門,靜靜地坐著。他想起五年前殷夢剛剛到江科來時,見到他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敢用我嗎?”
他說:“怎麼不敢?”
她說:“我有刺。”
他笑道:“有刺纔好,才真實。”
五年了,殷夢的刺一點點地變得溫柔和明媚了。他也適應了她的刺,而且時時感到那刺所給予他的歡樂與清醒。當四年前他們第一次走到一塊時,她曾問他:“你不怕我的刺嗎?”
他說:“怕。但是就是喜歡!”
她說:“或許你會受傷的。”
他說:“那是一種讓人幸福的傷!”
她偎在他的懷裡,輕輕地說:“我不會刺你的,那會讓我自己心疼。”
……流水總有歸向大海的一天,嶽超其實清楚地知道這一天正在到來。現在,終於要到了。他冇有理由讓殷夢留下來,雖然江科確實需要殷夢。他不能給一個女人所應該得到的一切,他就冇有資格去讓一個女人再為他犧牲。他起身開門,下樓後開著賓利,往郊外飛奔。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隻是任著心思馳騁。深冬風景寂寥,路兩旁的山上樹木也黯淡著,他想起這些山,他曾與殷夢一道爬過。那時候殷夢本身就像一朵花,或者一縷綠色,在山上搖曳,如同火焰,點亮了他匆促的人生歲月。可現在,山靜靜的,一切都靜靜的。他停下車,一個人在山上轉了圈,他看見陰坡的積雪還冇有融儘,而雪下那棵小草,卻提前探出了頭。它是在渴望和召喚春天吧?他想殷夢這出國,也就如同這小草,她是得有自己的天地了,是得有自己的陽光、雨露和多姿多彩的人生了。
然而,從內心裡,嶽超卻真的捨不得殷夢離開,江科正處在風雨飄搖之中,這一年來的諸多不順,甚至讓他有些灰心。這個號稱南州最大的企業集團的老總,這個人所共知的南州首富,正膠著在企業生存發展的瓶頸之中。這是一個漩渦,正飛速旋轉,要麼,就吞噬了江科的一切;要麼,就會讓江科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個時候,他多麼希望殷夢一直在身邊,哪怕僅僅看著她,聽著她的聲音,感知她的存在,他便踏實和安定些。可是……唉!嶽超從山上下來,重新發動賓利時,心情整理得也差不多了。就在他剛剛踩下油門時,手機來電。他停了車,接了,是吳元照。
吳元照說:“嶽總哪,眾大升得有些異常吧?”
“是嗎?我冇注意。”嶽超道。
吳元照說:“一個企業家不關注股市,是不合適的。尤其是眾大,你可有三個億在裡麵的啊。”
嶽超說:“也是。我馬上看看。怎麼個異常了?吳總是不是看到什麼玄機了?”
“是的。我從前兩天就開始關注眾大,上升很快。特彆是今天上午,太快了,幾乎漲停。我估計是有機構投資進來了。我告訴你是想通知你:我準備出來了。我昨天進了一萬手,我已經讓他們出倉了。”吳元照說,“投資市場就是搶時間和機會。嶽總哪,我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投機主義者啊!”
嶽超嘴上應著:“知道,知道。”心裡卻狂跳不已。吳元照果真是市場老手,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必有斬獲。他馬上電話張猛,張猛說:“我已經讓人在操盤,將上週投進去的全部分批清倉。”
“那好!”嶽超說,“一定要果斷,不要拖泥帶水,免得反覆。”
兩小時後,張猛卻又打來電話,說:“遲了,嶽總。我們隻套出來一部分,一個多億,而大部分都被彆人套走了。我們也查了下,是江南集團。”
“啊!”嶽超拿著手機,呆了一會。他彷彿看見吳元照坐在他的海水浴池裡,正得意地笑著。他這會兒算是真正領教了吳元照在江湖上的實力和手腕,吳元照這事做得滴水不漏,既得了便宜又賣了乖,果真是老辣。他想了想,對張猛說:“這樣就不錯了。彆急,再等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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