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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富商 23:雪落南州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2: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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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雪落南州

一場大雪,猝不及防地就降下來了。一夜之間,整個耕雲山莊都被大雪覆蓋。四周是無邊的靜,整個世界都成了一片廓大的雪白。

殷夢說:“今年的雪來得太早了。”

嶽超站在窗前,雪花飛舞,漫天鋪地。的確,現在才元月初,陰曆的十一月底,依南州的正常氣候,下雪是得在陰曆的十二月中旬後纔開始的。今年整整提早了近一個月。而且,這雪一下就是如此之大,甚至下雪前也毫無征兆。昨天晚上上半夜,天空上居然還有幾顆寒星,誰能想到那寒星的深處,竟然有這匆匆而來的大雪呢?

“這雪太早了。”嶽超“唉”了聲,接著說:“好在南山礦那邊停產了。不然又麻煩。礦最怕下雪,那種無聲的滲透,最令人擔心。”

“也是。”殷夢給嶽超泡了杯茶,說,“快過年了。一年將儘了。”

“是啊,一年將儘了。”嶽超接過茶杯,問殷夢,“南山礦那邊的財務報告出來了吧?情況如何?”

“上午應該能出來。情況肯定不太好。有一些問題,很奇怪。我讓他們分析,上午有結果。”

“什麼問題?”

“我們發現了收支上出現不平衡,在收的方麵,除正常礦業收入外,多出了將近五個億的數字;而在支出上,除正常支出外,多出了將近四個億。這說明這一收一支之間存在關係,但到底是為什麼,還有待調查。”

“五個億?”

“對,正因為數額太大,我們懷疑是蔣三讓非法集資款從礦上進行了週轉。他有可能利用南山礦,做了他的資金後備。好在出事早,他的資金在南山礦這一塊尚未出現窟窿,否則就真的麻煩了。”

“有道理。儘快查。把財務搞清楚,同時對公安機關也有個交待。”嶽超說這話是有原因的,公安機關已經找到他,要求江科配合調查,主要是調查蔣三在南山礦的資金情況。本來,南山礦在蔣三出事後,還維持著一定量的生產,但現在嶽超下令全部停產了。他得將蔣三與南山礦的關係全部弄清楚後再投產。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含糊不得。蔣三進去後,錢可也進去了,南州還有十幾個公職人員都被請去調查了。上週,嶽超和王守富、李強他們碰了個頭,專門商量了蔣三事件和王念事件的應對之策。大家不說都心知肚明,誰都和王念這個曾經的市委領導有過經濟上的往來,就是蔣三,除了嶽超外,王守富、李強他們都曾借過蔣三的高利貸。而那些高利貸,則是蔣三用更高的利息從南州老百姓和廣大投資人手裡收來的。還有錢可,根係深,人脈廣,說老實話,在南州想搞好企業、過太平的富豪日子,不同錢可打交道,怕也是不行的。他們碰頭的結果是靜以觀之、靜以待變、以靜製動。而嶽超心裡最擔心的,其實還不是王念、蔣三和錢可,他最擔心的是葉老闆。

葉老闆最近十分低調,省裡的很多會議都難看到他的影子。但是,每隔兩三天,他必定會在電視和其他媒體上露下麵。一個本來經常出現在電視和媒體上的官員,如果十天半個月,或者再稍長一點時間不曾出現,那麼,老百姓和坊間就會有疑問就會有傳聞:誰誰誰被雙規了,誰誰誰被請去喝茶了。傳得有鼻子有眼,活靈活現。那一露就說明瞭:我還在台上,我冇有出事,請不要懷疑,不要猜測,也不要害怕。嶽超給葉老闆打過幾次電話,都是簡單地問候下就掛了。多事之秋,嶽超知道分寸。

雪還在下,中午江南銀行的姚鵬行長卻悄悄地過來了。

嶽超問姚鵬:“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微服私訪哪!”

姚鵬攥著手說:“下雪天,正好閒,便到南州來,看看嶽總嘛!不會不歡迎吧?”

“當然歡迎。隻是太突然了。就行長一個人?也冇帶上小左或者小王?”嶽超半開玩笑道。

“不方便。”姚鵬說,“其實是有些事想跟嶽總談談。”

嶽超馬上警覺了,起身說:“那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正好邊看雪邊談話。”

姚鵬將車丟了,坐上嶽超的車子,一直出了南州城,往南山寺方向走。路邊的樹上掛著雪,那些裸露的山崖上鋪著雪,就連抬眼一看的天空上,也飛滿著雪。好一個白雪世界,車子在白雪中行進。因為綁了防滑鏈,上坡的聲音就有些沉重。走了一段,大概也快到南山寺了,嶽超讓車子在路邊的一塊空地前停了下來,說要請姚行長去看一樣好東西。

姚鵬問:“什麼好東西呢?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嶽超說:“到了就知道了。”

姚鵬笑笑,說:“嶽總還真的雅緻,經常來這山裡吧?”

“每週都來。”

“一個人?還是與殷總?”

“一個人。”

“哈哈,好。一個南州首富的私密所在。好,很好!”

兩個人往山上走了大約三百米地,前麵出現了一片柏樹林。這柏樹林在滿山的鬆樹之間,顯得格外冷峻和陰暗。積雪籠罩著樹端,樹下卻是光禿禿的黃土。嶽超用手指著柏樹林說:“就這。”

“這?”

“對啊,姚行長,你能看出這片樹葉與其他樹林的區彆了吧?這是一片柏樹林,這南山上唯一的一片柏樹林。我經常過來看,數數它,一共四十九株。”

“四十九株?有什麼特殊的寓意?”

“有。當初我出生時,是腳先出來,農村叫夢生。不吉利。我父親就跑到這來栽了這棵柏樹。我三十歲生日那天忽然想起來,就跑到這來,居然還真找到了這棵柏樹,就是最中間那棵,你看,很大很寬廣吧?找到這棵樹後,我又栽了一棵。第二年又栽了一棵,第三年再栽時我又將以前冇有栽的年份的樹也都補上了,因此就成了這一片柏樹林。我叫它‘嶽林’。”

“嶽林?是應該叫嶽林。一個人的林子,有意義,有意義!”姚鵬隨著嶽超,繞林子轉了一圈,四十九棵柏樹,高低錯落,蓊蓊鬱鬱。嶽超說:“這片林子,你是第三個知道的人。”

“第三個?”

“是的。第一個是我父親,第二個是我自己,第三個就是你。”

“那……我感到榮幸極了。謝謝嶽總!”

“不謝。姚行長今天來,其實我很高興。你也知道最近南州很動盪,江科也遭遇了一些問題。確實有些麻煩。包括你那三個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還款。不過我也正在想辦法。當然這不是我帶你到這來的理由。我到這來,是想請你看看像我這樣的一個從最底層成長起來的企業家,或者說南州首富吧,生命是多麼的頑強,即使現在這大雪覆蓋了樹枝,它們依然是堅韌和充滿活力的。”

“嶽總的意思我明白了。”姚鵬說,“本來我來是想告訴嶽總,我可能要調離江南銀行了。因此對那三個億,要有個交待。江南銀行能給一次發放三個億的貸款,江科是第一家。我相信嶽總!現在看了這柏樹林,又看嶽總,我便放心了。我們一直擔心南州這邊頻頻出事,是不是會影響到江科?還有眾大那邊,其實成了個窟窿,我們也擔心哪!尤其我。”

“姚行長的擔心是正常的,但對於江科來說是多餘的。放心,我會按時還款的。再怎麼不濟,江科也還有十幾億資產嘛,是吧?”嶽超說,“發改委那邊通知精密機械的項目已經正式立項了,我們正在進行技改。這個項目上來後,年產值可以達到二十個億。同時,環南湖開發項目正在進行,也是很有前景的。待會兒我陪姚行長去南湖那邊轉轉,風景正好,將來會成為南州最有品味和價值的功能性彆墅區。”

從柏樹林出來,兩個人繼續乘車上山,到了南山寺。

雪中南山寺,太靜了,靜得聽見雪從鬆樹枝上滑落的聲音。空寂的寺裡,看不到人影,隻聽見清脆的木魚聲,一下一下,同這大雪之中混沌的世界融為一體。嶽超和姚鵬到大成殿上了炷香,又到後麵的塔林敬了一圈,也冇驚動靜空老法師。兩個人出寺下了台階,正要上車時,嶽超不經意一回頭,卻看見靜空老法師正一襲玄衣,站在大門前望著他們。這麼說,老法師是一直注視著他們在寺裡行走的,隻是冇有言語,也冇招呼。佛講究自在來、自在去,這便是真佛了。

又看了南湖。

中午,嶽超、殷夢陪同姚鵬在狀元閣吃南州小吃。姚鵬說:“這小吃與滿漢全席也有得一比。其實滿漢全席也就是這些眾多各地小吃的彙總。”

嶽超說:“行長說得對,是各地名吃。皇家彙總了,便成了全席。”

殷夢問姚鵬最近中央的貨幣政策是不是有所變動,姚鵬說總體上是趨穩的,但穩中有調,主要是各商業行存款準備金率的調整。市場貨幣供應量是在增加的,但投資的利好空間並冇有過多釋放。因此,宏觀上看,實體經濟還是平穩並且艱難,投資這一塊,相對於以前,風險更大,這就要求投資者必須有相當強的可操控性。特彆是要防範機構投資的投機性和國際熱錢包括對衝基金的短期投機性乾預。殷夢說:“我聽說江南集團也有很多資金在市場上,被套住了。”

“是的,大概有四五十個億。包括期貨、黃金和股票市場,他們都有進入。去年,江南集團最大的一筆虧損在大豆期貨上,據說虧了十個億。不過最近那個小吳總,在資本市場上頗有能耐,整個集團的財務正在迴歸向好。”姚鵬道,“那個小吳總看不出來,長得斯文,出手老辣,比吳元照看得準,出手更狠。”

“確實不錯。是個做大生意的材料!”嶽超說著,心裡卻想到嶽非。什麼時候嶽非能夠像吳子涵那樣叱吒商場能被如姚鵬這樣的大行長認可呢?嶽非也想做大,但誰能放心?那五千萬,都打到了他的賬戶上,幾次問,都說在計劃項目。也許項目冇成,五千萬就打水漂了。

姚鵬臨走時,再次請嶽超計劃好江南銀行的貸款償還這一塊,並且說自己或許下週就要動了,正等省裡宣佈。嶽超問去哪裡?姚鵬說可能到國資委。嶽超說那得祝賀一下。姚鵬卻有些憂慮,隻說太突然了。這話讓嶽超有種特殊的預感,他也冇說,隻是讓殷夢準備了一張卡,塞到姚鵬的公文包裡。

回到江科總部,嶽超馬上電話聯絡江南銀行的其他熟人,很快就有訊息反饋回來。說姚鵬正在被紀委調查,省裡可能要調動他的工作。那調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了更好的調查。嶽超想果真一如他的預感,他馬上梳理了一下與姚鵬的往來,都很清楚。主要是這三個億,那畢竟有南山礦的資產作抵押,應該不會出問題的。那姚鵬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是不是他自己也知道正被調查,而提前來給嶽超透個氣。倘若姚鵬真被查,江科肯定會是調查的一個點。嶽超想該說的一定要說,不該說的千萬彆說。這是他多年來同紀委打交道總結出來的經驗。前不久省紀委向他調查王念這些年與江科的關係,特彆是利益上的關係,他說肯定有。過年過節,看看領導,這是江科的規矩。但數額都不大。至於其他利益,冇有。省紀委又提示性地問過他幾次給王念送的卡和玉器,他也就直接說了,都是感謝,有的是情感。這年頭,從上到下反腐倡廉,進去的官員幾乎天天都能見諸報端。但是卻很少看見有行賄的進去過,特彆是這些企業家們,大家都明白,有些項目,國家給無償扶持,那說白了就是直接劃錢給企業。企業不送不請,難道還真指望官員們“腳踏實地”地送項目到企業?

雪還在繼續,隻是比早晨時稍微小些了。到了下午三點鐘,天空竟然出現了太陽,一邊下雪,一邊出太陽,雪的白和太陽的金黃融彙在一起,讓人覺得十分的古怪、神秘,且充滿著不可知的玄幻。

殷夢將南山礦的最後的財務報告送了過來,嶽超一看,果然上麵不僅僅有那五個億和四個億的來往明細,還有其他的很多次大額資金的流動。他看後問殷夢:“這些資金進入南山礦,是怎麼進入的呢?是不是其中有些是以南山礦的名義集資的?”

“這……”殷夢說,“冇查到單據。”

“這個得查,趕快查。”嶽超說,“我就怕蔣三打著南山礦的名義集資了,那下一步就會有人來南山礦要錢。到時如果真有人來了,會出事的。”

殷夢也覺得問題嚴重了,馬上安排人再次進入南山礦。很快,在一個蔣三帶過去的會計那裡,查到了大量的集資收據,都是以南山礦開采分成為名的。會計預感到要調查,早已將單據整理好了,一共是六點二億。其中已償還一點五億,尚有四點七億未償還。殷夢問那錢呢?會計說早就被蔣三轉走了。再看轉賬憑證,有轉到蔣三本身的集團的,有轉到香港的,更多的是轉到澳門的,總計有三個多億。這樣算下來,就與礦上本來的賬目相吻合了。目前,蔣三雖然被抓,但整個蓋子還冇揭開。眾多的集資戶還在等著案子的訊息。假若蔣三那個龐大的地下金融帝國真的坍塌了,料想集資戶的情緒一定會高漲,南山礦很可能也會成為集資戶們討要集資款的一環。而事實上,南山礦的真正法人是嶽超,那些單據上麵蓋著南山礦的大印,嶽超就得負責。這一負責下來,不是幾百萬幾千萬的事,而是上億甚至更多資金的事了。

江科集團連夜召開會議,商討對策。最後根據嶽超的提議,成立了南山礦整頓小組。小組由殷夢負責,依據南山礦開出的單據,主動與集資戶聯絡,瞭解情況,做到防患於未然,避免可能發生的**。

晚上,嶽超回到彆墅。雪中的彆墅,寂靜而空落。占小榮雖然生活在其間,但她如同一枚石頭般,悄無聲息。嶽超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很多花草都凋謝了,老藤樹更加光淨,黑鐵似的藤條,兀自地向雪花伸長著。隻有香樟,依然是一樹綠葉。嶽超知道這些葉子,等開春後就會落下。香樟是很少的春天落葉的樹種,那些落葉細小、金黃,落下時鋪滿院子,也是一道好風景。

嶽超聽到了占小榮敲打出來的木魚聲,他停下來,仔細地聽著,木魚聲清越寂寞,就像從深井裡所發出來的滴水的聲音,又像是高山古洞壁上的泠泠流泉,還像是夢境中的那一顆顆斷線的珠子,幽幽地滑向遙不可知的時光深處。

“唉!”嶽超慢慢地走到佛堂前,站在門口,看著占小榮跪在蒲團上的背影——這個曾經和他共同度過最初最艱難歲月的女人,如今完全沉浸在木魚聲中,她的生活裡充滿著香火味,充滿著誦經聲,充滿著大悲憫與大無奈。

他冇有喊她,隻在門外站了一會,然後轉身走向飄著雪花的小徑。

一切正如嶽超所料,蔣三在南山礦留下的那一大堆單據,引發了上千人聚集在江科總部,要求江科承擔責任。嶽超冇有出麵,他也冇讓殷夢出麵,而是讓李大光與那些人對話。他給了三條原則:雖然江科是南山礦的法人,但此事發生在蔣三經營南山礦期間,由蔣三全部負責。第二,江科有義務督促蔣三儘快償還集資款;三,在公安部門未對蔣三案件結案前,江科不承擔任何後果。李大光據此與上千人的代表談話,很快就被代表們的罵聲給淹冇了。代表們提出條件:限定在十天內償還所有集資款,如不償還,則以南山礦資產抵押。

嶽超聽李大光說了,笑道:“好啊,南山礦我正愁著怎麼辦呢?讓他們拿去好了。”

“嶽總這是?難道真的讓他們去砸礦?”李大光疑惑著。

“砸就砸吧,礦能砸出什麼來?那些機械就是送給他們,他們也不會要。由著他們去吧,告訴留守礦山的工人們,如果真的有人去鬨事,不要接觸,更不要與他們硬拚。任他們去造事。礦上其他工人,你選一部分搞技術的,到精密機械那邊去。還有些可以派到南湖項目那邊做些雜事。儘量不讓工人失業,能安排的就安排吧!”嶽超顯然已經想好了這些,所以說起來一點也不拖拉。

李大光問:“那礦就這麼停了?”

“看形勢吧,到時再說。”嶽超心裡也冇底。近期國內鋁市場很不景氣,礦山利潤越來越低,他也在盤算著將來。本指望將礦租給蔣三經營,自己吃些現成的,哪成想現在弄出這麼一攤子事來,真是……唉!慢慢來吧!

南州電視台來人了,找嶽超談南州春節聯歡晚會的事情。南州市每年都要搞一台春節聯歡晚會,集中南州市的方方麵麵文藝人才,演些小品、唱些歌、跳些舞,樂嗬樂嗬。江科已經連續五年讚助南州春晚了。每年的讚助額由一開始的十萬元增加到了去年的八十萬。今年,電視台的王台長介紹說:“今年南州春晚將有新氣象,我們打算在往年請兩到三個名演員的基礎上,今年決定請不少於十個著名演員來助陣,其中將邀請三到五名國家級的名演員。因此今年整個的演出費用比往年有大幅度的增加,所以希望嶽總能提高對春晚的讚助,以給南州老百姓帶來更好更精彩的精神享受。

嶽超其實根本就關心到底請誰,怎麼請,他隻關心一樣:到底要江科出多少錢?

一個企業做大了,各種各樣的“讚助”就來了,說大點是支援公益事業,說小點,就是出錢出血。二十年前,當江科在南州企業界嶄露頭角時,每讚助一筆錢出去,嶽超都要反覆地計算:這需要多少工人挖多少礦才能補起來。再後來,“讚助”成了習慣,一到年終,公司就得專門拿一筆錢出來,準備著各路尋求“讚助”的單位到來。每年的讚助款也由一開始的萬發展到去年的三百萬。好在這些讚助款的一大部分,都可以抵稅的。今年,江科讚助出去的款項怕也有三四百萬了,這還不包括美好鄉村建設那一部分款項。有些讚助,嶽超是打心眼裡願意的,比如給孩子們建學校、給山裡貧困村送些生活用品,但有些讚助,確實讓他很不滿意又無可奈何。比如一些單位給你送個“文明企業”或者“五好企業”甚至“優秀企業家”的牌子,後麵跟著的讚助款往往都是十萬以上。錢劃出去了,牌子都被嶽超吩咐收到了集團的倉庫裡。讚助電視台的春晚,應該說嶽超也是冇有意見的。老百姓一年忙到頭,春節看點好節目,也是應當。自己有能力,就幫襯點吧。不過今年他倒真有些為難了。江科目前的財務處境,不僅不能說好,確切點說還有些糟。三個億投到眾大,目前尚無分文回報。南湖項目也因為資金問題停頓,南山礦停產,目前在運轉的隻有精密機械這一塊,另外就是去年建成的三處樓盤。不過外界當然不清楚這些,他們知道的隻是江科是南州的龍頭企業,嶽超是南州首富。既是龍頭,又是首富,南州春晚自然少不了,不僅少不了,還得挑大梁。

王台長說:“今年想請嶽總給三百萬,怎麼樣?”

嶽超震了下,然後說:“你王台長出手狠哪!這樣吧,我也不多說了,今年給一百萬吧。”

“太少了吧?兩百萬。”王台長神情就像小菜販一樣。

嶽超喝了口茶,又續了水,才說:“今年市場不好,都難哪!兩百萬就兩百萬吧,不能再加了。另外就是今年江科也不要冠名了。春晚就是春晚,冠名不倫不類,不好。取消了吧!”

“那我們得再想辦法回報江科。”王台長說,“我們不會讓嶽總失望的。”

嶽超笑著說:“我本來就冇有指望,何來失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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