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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島 第十一章

作者:史密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17:37:55

6月,冬季來臨,得抓緊時間趕製冬季服裝了。

畜欄裡的岩羊毛已經剪了下來,需要將它們變為織物。因無紡織機械,隻好采用簡便的方法。按工程師的提議,將羊毛纖維壓實,黏合在一起,製成毛氈。毛氈較硬,柔軟性差,但卻很暖和。

岩羊毛較短,適宜黏合。

經工程師的巧思妙想,羊毛中所含的稱為“羊毛粗脂”的油膩物質被清除掉了。他們把羊毛先放在七十度水溫的水中浸泡二十四小時,然後放進堿縮液中徹底清洗,擠乾,進行縮絨處理,變成一種結實的當然也比較粗糙的織物。

早就應該有這種織物了,但隻是在使用了史密斯工程師的方法才生產出第一批毛織物來。

工程師在製造縮絨機時,再次顯示了他卓越的才能。他巧妙地利用了海灘瀑布的水力資源,此前可是從未加以利用的。這種動力使縮絨機運轉起來。

這種機器構造並不複雜。把羊毛放進一個凹槽裡,由上麵垂直落下的搗槌一下一下地捶擊著,整部機器都是木框架構成的。這就是幾百年來人們所使用的機器,後來,才用滾筒代替搗槌,用牽拉法代替捶擊。在史密斯工程師的指導下,縮絨機的運轉十分理想。

羊毛先用肥皂溶液浸泡,這樣做有利於壓縮並使之柔軟,而且也防止它在捶擊過程中受到損毀。經過這番處理,厚厚的毛氈便從縮絨機裡生產出來了。這些製成的毛氈也可以用來做衣服、做被子。當然,這毛氈並非美國毛料、平紋薄花呢、蘇格蘭開司米、中國綢緞、羊駝毛織物,也不是法蘭絨或呢絨,這是林肯島牌毛氈。林肯島又有了一種新產品了。

有了這樣暖和耐用的衣服、被褥,居民們用不著擔心這1866年的冬天了。

6月20日左右,嚴冬真的光臨了林肯島。水手頗覺遺憾,因為造船工作被迫暫時停止了。他本想在開春之前完成任務的。

彭克羅夫一直想做一次航海旅行,他想去塔波島,但工程師反對他出於好奇而去冒險。在這座乾旱荒蕪的岩石島上,萬一有個好歹,那可是一點兒轍也冇有了。乘小船上陌生的海洋,行程一百五十海裡,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船到不了塔波島,回又回不來,那可怎麼辦?彆忘了,太平洋可是災難頻發的海域。

工程師多次與彭克羅夫溝通,他發現後者很難被說服,一味地固執己見,也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的擰。有一天,工程師對他說:“朋友,您可是一直在說林肯島如何好,離開它還很捨不得,可您現在卻是第一個想離它而去的人。”

“隻是離開幾天而已,”水手回答,“史密斯先生,我隻是想去看看那座島的情況,來回用不了幾天工夫的。”

“那座島不會強過林肯島的。”

“這我知道。”

“那您乾嗎還要去冒險呀?”

“我想看看那島上發生了什麼情況。”

“那兒冇什麼情況,也不會有什麼事。”

“那可冇準兒。”

“要是碰上風暴怎麼辦?”

“這個季節天氣很好,不會有問題的。不過,史密斯先生,為了以防萬一,讓我帶上哈伯一起去吧。”

“彭克羅夫,”工程師手撫摸著水手的肩膀說,“我已經將哈伯視為和自己的兒子一樣了,如果你同他發生意外,我們大家心裡能好受嗎?”

“史密斯先生,”水手仍堅定不移地說,“我們不會發生意外,讓你們傷心的。等天氣好了的時候,我們再談這事。我想,等您看到我們的船裝備好了,看到它在海上航行的狀況,我們再一起乘上它圍著林肯島繞它一圈,到那時,我敢保證,您會答應我們去的。您的這條船是個傑作。”

“彭克羅夫,您應該說‘我們的’這條船!”

工程師與水手都無法說服對方,談話隻好結束,下次再說。

將近6月末,落了第一場雪。好在畜欄裡事先已經儲備了大批飼料,不必每天去照看。但大家還是決定,每週必須有人去看一次。

林肯島上的居民們又在島上佈置了陷阱。而且,還拿工程師製作的新式“誘餌”做過試驗,把彎曲著的鯨鬚凍在雪地裡,外麵塗上一層厚厚的鯨魚油。地點多半選擇在獵物經常經過的樹林邊。工程師的這一高招十分見效。他們一共抓到了十二隻狐狸、幾隻野豬,甚至還捕捉到一隻美洲豹。它們因胃被鯨鬚彈直後刺穿,捕獲時全都死了。

有一件事必須在此交代一下,因為這是新島民們第一次嘗試與外界進行聯絡。

這事記者曾想過多次,想寫上一張字條,放進密封瓶裡,丟進海中,任其漂流,冇準兒它會隨著洋流漂到一個有人群的地方去。

要麼,讓鴿子帶上字條,充當信鴿。可是,林肯島距陸地有一千二百海裡,指望漂流瓶或信鴿,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6月30日,哈伯舉槍射下一隻信天翁。它隻是爪子上受了點輕傷。掉下來後,它仍舊活蹦亂跳的,眾人一齊去逮,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抓住它。信天翁是一種美麗的大鳥,棲息在懸崖峭壁之上,雙翅展開後長達十多英尺,能飛越太平洋這樣寬廣的大洋。

它隻是受了點輕傷,很快就複原了。哈伯很喜歡它,很想留下馴養,但斯皮萊卻另有打算,他說服哈伯,利用信天翁當信使,與外界進行聯絡。這可是個好機會,不可錯失良機。哈伯當然明白,信天翁一旦獲得自由,放飛後,它一定會飛回其放飛地的。

斯皮萊出於職業習慣,很想寫一篇報道寄回自己的報社——紐約先驅報。這篇文章一經發表,必然會引起轟動。這個機會他一定得抓住。因此,他立即動筆,寫了一篇他早就在心裡擬定了腹稿的報道文章。文章簡潔、精練,被放進一隻厚帆布袋裡,袋子塗有厚厚的樹膠。他還順帶寫了簡單的幾句話,請求發現這隻帆布袋者把他的這篇報道文章寄給《紐約先驅報》編輯部。裝好之後,他便把小袋子係在信天翁的脖子上。因恐其途中休息,故不敢係在它的爪子上。信天翁隨即被放飛了,隻見它輕盈地飛上高空,隱入西邊的一層薄霧之中。居民們心中一陣激動,企盼著,祈禱著。

“它會飛到什麼地方去呀?”水手問。

“它是朝著新西蘭的方向在飛的。”哈伯回答道。

水手對這種通訊方式內心是抱有疑慮的,但嘴上仍說道:“一路平安,好信天翁!”

冬季來臨,大家又開始在花崗岩宮裡乾室內的活兒了。縫縫補補什麼的活兒並不少,特彆是還要把氣囊剩下的材料裁剪好,用來製作船帆……

7月裡,天冷得厲害,大家把火燒得旺旺的,好在燃料儲備得非常充足。史密斯還在大廳裡砌了第二個壁爐,大家圍著爐火邊乾活兒邊敘談,熬過漫漫長夜。有的時候,還讀點書,反正不能把時間白白地浪費掉。

大廳內點著蠟燭,燈火通明,十分亮堂。爐內火苗直躥,爐火熊熊,大廳內暖融融的。吃完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大家圍坐在一起,桌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接骨木製成的咖啡,菸鬥裡散發出芳香的菸草味。宮外,狂風呼號,宮內,舒服愜意,新島民們好不樂哉!當然,唯一感到遺憾的是無法與遠在數千裡之外的親人們聯絡上。他們常常談自己的家鄉、朋友以及祖國的強盛、影響之巨大。史密斯工程師以前參與過許多國家的工程項目,見多識廣,他講了許多好聽的故事。

他還把自己的想法與判斷告訴大家,引起眾人的極大關注。

有一天,閒來無事,斯皮萊將在心中憋了很久的一個問題提出來請教工程師道:“親愛的史密斯,您覺得煤總有一天會燒光的吧?

煤的需求量大,開采量也就隨之增加,總要開采完的。到那時,不斷飛速發展的工商業必然會停頓了。”

“停頓!為什麼?”

“因為煤開采完了唄。煤是礦物之中最可寶貴的。”

“是的,確實如此,煤是最可寶貴的。鑽石隻不過是純碳的結晶,所以煤是最寶貴的。”

“您該不是想把鑽石放進爐子裡當煤燒吧?”水手說道。

“那當然不是。”

“我還是想說:總有一天煤是要燒光的。”記者堅持道。

“煤的儲量極其豐富,十萬名礦工每年挖一億公擔,也挖不完的。”工程師說道。

“可是,煤的需求量在日見增長,十萬名礦工會變成二十萬名,開采量也就會增加一倍的。”斯皮萊說。

“這倒是很有可能的,但是,除了用新型機械開采深層的歐洲煤礦而外,美洲和澳大利亞、新西蘭也有很多的煤礦藏呀。”工程師回答道。

“能開采多少年呀?”記者追問道。

“至少能開采兩三百年吧。”工程師回答。

“那就不關我們這一代人的事了,”水手說道,“不過,還得替後代操操心。”

“到時,人們會發現替代品的。”哈伯說。

“不用煤,用什麼做燃料呀?”水手不解地問。

“用水。”史密斯回答。

“用水?用水來燒水?用水來給蒸汽船加熱?”水手更加糊塗了。

“是的。水經電解,分成氫和氧。氫和氧既可以單獨使用,也可以合起來使用。它們將會給人們提供一種無窮無儘的熱源和光源,其強度之大,讓煤難以望其項背。總有一天,輪船的燃料艙和機車頭上的煤水車就不用再裝煤了,而是裝上氫和氧的壓縮氣體,讓它們在爐內燃燒,產生巨大的熱能。因此,不必庸人自擾。隻要地球上還有人,水就會為人提供必需的燃料。所以說,煤開采完了之後,水就是未來的煤。”

“但願我能看到這一切。”水手說道。

“隻怨你生得太早了點,生不逢時。”納布自始至終就插了這麼一句。

不過,並不是納布的這一句話使談話結束了,而是由於托普的緣故。

這時,托普突然又一次地發出怪異的吠聲來。這之前,史密斯雖有所覺察,但冇太在意。這一次,他不僅又聽見了吠聲,還看見托普在裡麵過道儘頭的那口井旁繞著圈在轉。

“托普這是怎麼了?”水手問道。

“於普也在跟著哼哼嘰嘰的。”哈伯隨即發現於普也好像有點異樣。確實,托普和於普都顯得十分激動,煩躁不安。

“顯然,這井與大海相連,肯定會有海裡的動物洄遊過來的。”

斯皮萊說。

“是呀,不會有其他原因的……托普,彆叫了!於普,回房間去!”水手說。

托普不再吠叫,但仍留在大廳裡;於普則乖乖地回房間去了。

工程師雙眉緊鎖,冇有吱聲。

7月餘下的日子,不是下雨,就是奇冷。這個冬天雖冇去年冷,但暴風雨卻冇少光顧。“壁爐”那邊曾多次遭到海水的侵襲。而花崗岩宮的岩壁也受到了海底地震引起的海嘯巨浪的衝擊。

暴風雨天,居民們仍每週派人去畜欄檢視一番。幸好,東南麵的富蘭克林山支脈擋住了狂風暴雨,畜欄的樹木、棚屋和柵欄未受其害。但眺望岡上的家禽飼養場卻暴露在東風的淫威之下,損失較大。鴿棚被掀去了棚頂,柵欄被吹倒,必須重新整修,而且還得加固,免得再次受損。

8月的第一個星期,暴風雨漸漸止息。天空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氣溫卻下降到零下二十二攝氏度,冷得要命。

8月3日,居民們按照幾天前擬訂的計劃,將到島東南麵的冠鴨沼澤去打獵,準備打一整天的水鳥。

除史密斯說有什麼事需處理外,其他四人都去了。

他們經由氣球港那條路,直奔冠鴨沼澤。托普和於普跟著一起去了。見眾人走過慈悲河後,工程師便將吊橋吊起,回到住所。

他要處理的事情便是要仔細觀察那口井,以前湖水就是從這口井流過的。

為什麼托普、於普見到此井便會如此不安?這井除了垂直通向大海,是否還有其他通道?是否與島的其他地方相通?凡此種種,史密斯想先獨自摸清楚,就決定趁其他人外出時,獨自探井。

下井並不難,將那個因有了升降機後就閒置的繩梯用上就行。

於是,他便把它拖到直徑約有六英尺的井口邊,將一端繫牢,將繩放入井中,然後,提著一盞提燈,還帶上了一把shouqiang,腰間彆了把刀,從繩梯上往下下。

井壁是實心的,但間有突出的岩石,任何動物藉助突岩就能爬上井口來的。工程師用提燈照著,冇有發現突岩上有什麼痕跡和破損的地方,說明並無什麼動物爬過。

工程師下到井底,並未發現可能通向岩石峭壁內部的側向通道。用刀敲擊,井壁的回聲證明是實心的。如果想上到井上,必須經過水中水道;這水道常年漫在水中,流經海灘地下岩層,與大海相通。因此,隻有海裡的動物才能從這裡上下。至於水道出口在水下有多深,到底在海岸的什麼地方,工程師一時還找不到答案。

最後,工程師結束勘察,上到井口,抽回繩梯,蓋好井蓋,邊回大廳邊尋思:“雖然什麼也冇發現,但井下肯定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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