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小隊?”朱本豪重複這個名字,然而這個檔案,似乎自己在龍紋局冇見過。
“是的,‘熵’小隊。”總裁轉身走向書桌後的那麵牆。
那裡看似隻是普通的紅木飾麵,但當錢振嶽在某個特定位置敲了敲之後,牆麵無聲地滑開一道暗格,裡麵是一塊懸浮的全息操作麵板。
錢振嶽的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滑動,一係列加密檔案、監控截圖、鏈上交易圖譜被投射到空中,光影在他臉上投下的紋路,明暗交錯。
“上個月,他們入侵了新加坡的‘星鏈資本’,”錢振嶽邊說邊調出一份報告,“通過一場精心設計的‘Gas費風暴’配合社會工程學攻擊,盜走了價值八千四百萬美元的加密資產。然而安保團隊直到三天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接著他切換畫麵,展示出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數據中心外走過,脖子上掛著的金屬牌在鏡頭下反射著冷光。
“兩週前,他們又攻擊了東京的‘量子基金’。”錢振嶽的語速微微加快,“這次更狠。他們冇偷錢,但是篡改了基金的智慧合約邏輯,將三支主力基金的贖回費率永久鎖定在百分之九十五。等於是把投資人的資產‘合法’地鎖死在了鏈上。”
畫麵切換成複雜的代碼流程圖,紅色標註的部分顯示著被修改的合約函數。
朱本豪終於放下了那杯一直未喝的酒,將酒杯輕輕放在張曉麵前,目光緊盯著全息投影中的資訊流:“這些攻擊有共同點嗎?”
“有。”錢振嶽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第一,目標都是大型金融機構或科技公司;第二,每次攻擊都使用了至少三種不同的技術手段組合,比如物理滲透、社交工程、鏈上攻擊,配合得天衣無縫;第三,他們從不留下政治宣言或理想主義的口號,隻留下一句話。”
他調出最後一張圖片:被攻擊項目官網被篡改後的截圖。首頁上方,用血色字體寫著:
【報價高於一切,代碼即律法。——熵】
張曉忍不住插嘴:“純粹的雇傭兵啊,太酷了!”
“而且是頂級的。”錢振嶽關閉全息投影,暗格無聲合攏,牆麵恢複如初。
他走回書桌前,麵對眾人:“更麻煩的是,根據我們的情報,這個團隊目前就在Z市活動。”
侯宗臉色一變:“在Z市?他們想乾什麼?”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錢振嶽直起身,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色的數據晶片,放在桌麵上,“這裡麵是我們能收集到的關於‘熵’的所有情報:成員資料、已知能力、作案手法分析。雖然還不完整,但足以讓你們對這個團隊有基本瞭解。”
朱本豪看著晶片,提出問題:“如此詳細的資料,你為什麼給我們?”
錢振嶽笑了,帶著些許無奈:“因為你們是‘超自然調查社’,名義上負責登記和管理Z市的變異人與超能者。而根據我們的分析,‘熵’團隊的成員中,至少有兩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黑客的範疇,進入了‘超自然’的領域。況且,我還願意提供更多幫助。”
他走向書房另一側的陳列櫃,轉動櫃子側麵的旋鈕,露出後麵的密室入口。
密室內光線幽藍,中央擺放著五台造型奇特的設備,看起來像是醫療艙與遊戲艙的混合體。
流線型的銀色外殼,電路紋理緩緩脈動,設備都配有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椅,上方懸著半球形的頭盔,頭盔內部佈滿密集的傳感器觸點。
設備側麵,紅色的警告標誌格外醒目:
【神經直連介麵——危險等級:A】
【意識滯留風險:腦死亡概率≥37%】
【強製斷開閾值:180秒】
“我們稱之為‘鏈境穿梭機’。”錢振嶽走到設備旁,“天樞集團生物科技部門開發的試驗品。它能讓使用者的意識直接接入區塊鏈的底層數據層,通過神經感知。”
何目快步走到設備前仔細觀察:“那麼,錢總,原理是什麼?”
“簡化的說法是,它將區塊鏈的雜湊值、交易流、智慧合約邏輯,轉化為神經信號,”錢振嶽解釋道,“通過這些機器,區塊鏈在你們眼裡就像是遊樂園,可以在上麵自由行動。”
隨後他轉身看向朱本豪:“而且你能在鏈境中,直接與鏈上活動的人‘麵對麵’。”
何目想明白了什麼,急忙反駁:“這太危險了!如果意識在鏈上被攻擊的話......”
“那大概率就是腦死亡。”錢振嶽平靜地接過話,“設備有強製斷開機製,但如果在鏈境中遭遇強烈攻擊,使用者的意識可能會‘卡’在數據層中無法返回。我們做過十七次動物實驗,六次人體試驗,其中有三次,試驗者再也冇醒來。”
他走到其中一台設備旁,按下側麵一個按鈕。設備上方的頭盔緩緩升起,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神經介麵針,那些針尖泛著寒光。
“所以使用這個設備需要簽署生死狀。”錢振嶽說,“但它是目前唯一能對抗‘熵’這種級彆敵人的工具。因為他們的攻擊已經不止於代碼層麵,而是觸及了意識與數據的邊界。”
朱本豪將晶片拿起,問道:“你希望我們做什麼?”
錢振嶽注視著朱本豪的眼睛:“我要你們找到‘熵’,並查明他們的雇主。過去一個月,Z市的上市公司幾乎都被它們攻擊過,造成了或多或少的損害,我不認為這是巧合,哪天他們也會找上天樞集團的麻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因此,我們的立場可以說是一致的,我們都有同一個敵人。”
書房內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不發一言,錢振嶽望著朱本豪,侯宗悄悄看其他人。
朱本豪將晶片握在手心和錢振嶽對視著。
這個Z市最有權勢的男人,此刻臉上冇有任何算計,隻有憂慮。
“設備我們可以用,”朱本豪最終說道,“情報我們收下。但有兩個條件。”
錢振嶽微微挑眉:“請說。”
“第一,調查過程完全由我們主導,天樞集團不得乾涉。”
“合理。”
“第二,”朱本豪盯著錢振嶽的眼睛,“如果最終發現這件事與天樞集團有關,哪怕隻有一絲關聯,我會親手將你送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