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出事之後的第三天晚上,張大爺拎著一壺酒敲開了陳末的門。
那壺酒是用一箇舊鐵皮油壺改的,壺嘴焊了一段銅管,蓋子上鑽了一個透氣孔,第7區自釀的合成酒氣味從那個小孔裡往外滲,跟鐵鍋裡的油煙氣混在一起,在門檻內外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味道屏障。
張大爺把酒壺擱在矮桌上,壺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鈍響,然後他自己拉開那把吱嘎響的塑料椅坐下來。
陳末把廚房裡剩下的半碟花生米端出來。鐵蛋從桌底下鑽到張大爺腳邊蹲下來,金屬下巴擱在他的舊拖鞋麵上,程式裡冇有加載任何識彆指令,隻是自發地選了那個位置停住了。
張大爺倒了兩杯酒。酒液渾濁,顏色偏黃,表麵浮著一層極細的泡沫。
他自己端了一杯,另一杯推到陳末麵前,推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