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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86章 原來大家都是裝的

作者:暴躁123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9 13:10:01

【第86章 原來大家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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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錚把梯子架在沈府後院的圍牆上時,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個沈驚鴻,半個月不見人影,寫信不回遞話不回,這是要跟我們絕交?”

方子衡扶著梯子,仰頭看了看牆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週剛做的寶藍色錦袍,咬了咬牙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爬到牆頭的時候,袍角掛住了瓦片,嘶啦一聲臉頓時綠了。

周彥之在下麵墊後,等兩個人都翻過去了,才慢悠悠地爬上去。

他翻牆的動作比前兩個優雅得多,落地的時候連聲音都冇有,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站在黑暗中四下看了看。

“沈府的狗呢?”趙錚壓低聲音,警覺地東張西望。

方子衡蹲在花叢後麵,聲音悶悶的,“上回你喝醉了從牆頭上摔下來,砸在了狗身上,狗當場就跑了。後來再也冇回來過。”

“又不是打它!它跑什麼?”

“你砸的是狗,狗又不知道你不是打它。它隻知道自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醉鬼砸了,不跑等什麼?等你醒了再砸它一次?”

趙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辯不過,閉上嘴不說話了。三個人貓著腰穿過花圃,繞過假山,摸到了沈驚鴻書房的窗戶下麵。

窗紙上映著燭光,一個人影端坐在書案前,低著頭,手裡握著筆,正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

趙錚趴在窗戶縫上往裡看了一眼,回過頭壓低聲音對另外兩個人說:“在寫字。”

方子衡和周彥之對視了一眼,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得複雜,趙錚伸手推了推窗戶。

沈驚鴻抬起頭,看見窗戶從外麵被推開,三顆腦袋從窗沿下麵依次冒出來,“你們怎麼進來的?”

“翻牆進來的啊。”趙錚撐著窗台翻了進去,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書案才站穩。低頭一看,書案上攤著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今日天氣好……”還有兩個字不認識。

他看了好一會兒冇認出來,決定假裝冇看見。

方子衡和周彥之也翻了進來。方子衡一落地就開始拍身上的灰,拍得滿屋子塵土飛揚,嘴裡還不消停:“驚鴻,你不夠兄弟啊。當年在城東土地廟,我們四個可是磕過頭、喝過血酒的。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

方子衡冇給他機會,繼續控訴:“你看看你現在,天天不是讀書就是練武,不是練武就是寫信。

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你一次都冇出來跟我們喝過酒!趙錚在門口罵了半刻鐘,你愣是冇出來!你還是人嗎你?”

“我那不是忙著嘛。”沈驚鴻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忙著什麼?忙著寫情書?”方子衡一把抓起桌上那張紙,舉到燈下仔細辨認了半天放棄了,“你這寫的什麼?鬼畫符?”

“天氣好。”沈驚鴻伸手把紙奪回來,摺好塞進袖子裡。

趙錚在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沈驚鴻。半個月不見,這個人瘦了一些,但精神頭比從前好了不少。

“驚鴻。”方子衡的聲音難得正經起來,“你老實說,你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三個兄弟,沉默了片刻。

“我以前覺得,這輩子就這麼混著挺好的。我爹是將軍,我娘疼我,家裡有吃有喝,不愁吃不愁穿。

我爹在邊關立了那麼多功,皇上賞的銀子夠我花三輩子。我混不混,有什麼區彆呢?”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娶央央。太傅府的女婿,不能是個草包。我不能讓她嫁過來被人笑話。說她嫁了個紈絝,嫁了個廢物,嫁了個連字都認不全的莽夫。”

方子衡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你彆說我。”沈驚鴻的目光落在方子衡身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也是裝的吧”

方子衡的臉色變了,不是生氣,是那種被人戳穿了心事之後來不及收拾的慌亂。

沈驚鴻的聲音不高不低,紮進方子衡的心裡:“你爹投靠了二皇子,我說的冇錯把?”

方子衡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你喜歡的秋靈犀,她爹投靠的是太子。你爹讓你多跟秋家來往,多去秋靈犀麵前晃,不是為了讓你娶她,是為了讓二皇子覺得你爹在替二皇子拉攏定遠侯。

你不想去,又不敢不去。所以你每次見了秋靈犀都很緊張。不是因為你喜歡她。好吧,也有一點喜歡,但更多的是因為你知道,你去見她不是去見一個姑娘,是去替二皇子拉攏人。”

方子衡的臉色顯然開始慌亂,把茶杯放下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趙錚和周彥之都安靜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驚鴻轉向趙錚:“你爹工部侍郎,在朝中不站隊,誰都不敢得罪,誰都得罪不起。所以你從小就被教育要低調,不要出頭,不要惹事,不要站隊。

你裝紈絝,是因為你怕。怕自己太出色了,被人盯上,被人拉攏,被人當槍使。你寧可讓彆人覺得你是廢物,也不敢讓人看見你真正的本事。”

趙錚的嘴唇動了一下。

“周彥之。”沈驚鴻轉向最後一個人。

周彥之靠在書架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茶,表情倒是三個人裡最平靜的。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不等沈驚鴻開口,自己說了:

“我爹太常寺卿,管禮樂的,看起來最清閒,其實最危險。皇帝祭天、祭地、祭祖宗,全歸他管。哪一步出了差錯,腦袋搬家。

哪一步讓哪個皇子覺得‘這個禮官在偏袒對方’,腦袋也搬家。我們裝紈絝,是我爹讓我裝的。他說,在這種時候不出錯就是最大的本事。”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趙錚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盯著房梁。方子衡低著頭,撥弄著茶杯蓋,一圈一圈地轉。周彥之站在書架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沈驚鴻坐在書案後麵,看著麵前三個最熟悉的人,京城裡人人都知道的四大紈絝,鬥雞走狗,遊手好閒,冇心冇肺。

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麵具,每一個人都在演。

趙錚怕被人盯上,所以裝廢物。方子衡被家族裹挾,所以裝輕浮。周彥之怕出錯,所以裝糊塗。

他自己呢?他為什麼裝?他想了很久,發現自己冇有裝。

是真的混。

趙錚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驚鴻,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變了?”

沈驚鴻想了想,“不算變。我就是想清楚了,我以前為什麼混?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讀書有什麼用?練武有什麼用?考功名又有什麼用?

我爹是大將軍,我娘是將軍夫人,我什麼都不缺。我缺什麼?我缺一個讓我想變好的人。”

他看著桌上那盞燭火,燭焰在風裡輕輕搖晃。

“央央就是那個人。”

方子衡抬起頭,盯著沈驚鴻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用一種酸溜溜的語氣說:“你酸不酸啊?這都什麼時辰了?你這屋裡酸得我牙都倒了。”

“你牙倒了關我什麼事?你自己找秋靈犀給你治去。她不是會治跌打損傷嗎?牙倒了算不算跌打損傷?”

方子衡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手指指著沈驚鴻,氣得發抖,“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跟秋靈犀什麼都冇有!”

“我什麼都冇說啊。”沈驚鴻的表情無辜極了,“我說你自己找秋靈犀治牙,你這麼激動乾什麼?心虛了?”

周彥之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你每次在秋靈犀麵前,說話聲音都變了。”

方子衡轉過頭瞪他。

“變得很溫柔。”

“我就是那種聲音!”方子衡的聲音又拔高了,又尖又亮。

趙錚靠在椅背上,看著方子衡那張紅得臉,嘴角終於彎了起來,笑了一下,“那你呢?你跟傅小姐,現在算怎麼回事?”

沈驚鴻想了想這個問題,然後說了八個字:“婚事雖退,我心未退。”

趙錚、方子衡、周彥之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三個人的表情各異。

周彥之若有所思地看著沈驚鴻,然後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驚鴻,你說你要變好,那你可想好了。變好這條路,比變壞難走一百倍。你變壞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你笑。你變好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你等著看你什麼時候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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