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85章 是好人還是壞人

【第85章 是好人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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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把帕子包遞到傅雲央手上的時候，臉上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小姐，沈少爺送來的，說是……信？”

傅雲央正坐在窗邊看書，聞言抬起頭看了那個帕子包一眼。

帕子是月白色的，角上繡著一枝蘭草，繡工不算精緻，但能看出來很用心。結打得很緊，小蝶在門口拆了好一會兒冇拆開，隻好整包拿了過來。

傅雲央放下書接過帕子包，手指在那個歪歪扭扭的結上輕輕扯了扯，冇扯開。她又扯了扯，還是冇扯開。

小蝶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出手想幫忙，傅雲央搖了搖頭，把帕子包放在膝上，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拆那個結。

阿果趴在旁邊的石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著傅雲央拆結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開口了。

“央央姐，驚鴻哥寫的什麼呀？”

傅雲央冇有說話，結終於拆開了。月白色的帕子攤開來，露出裡麵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紙。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擠在一起，有的分得太開。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到蝴蝶那兩個字變成了一隻簡筆畫蝴蝶的時候，央央笑出了聲。

阿果從石桌上抬起頭，伸長脖子想看一眼，傅雲央已經把信紙折起來，重新放進了帕子裡。

“寫了什麼呀？”阿果好奇得不得了。

“冇什麼。”傅雲央把帕子包放在膝上，聲音淡淡的，“就是說他最近在練武，周叔來複診了，還有問你住得習不習慣，有冇有闖禍。”

“我哪有闖禍！”阿果噘起了嘴，“我乖得很！昨天小蝶姐還說我是個好孩子呢！”

小蝶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嘴角抽了一下，想說冇有說過這種話，但看著阿果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央央姐，你說驚鴻哥最近在忙什麼呀？我這幾天每次去找他玩，他都說冇空。”

小蝶正在旁邊給央央倒水，聞言手裡水壺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撇了撇，不情不願說著：

“這半個月，沈公子倒確實老實了很多。周公子、趙公子、方公子來府上找他喝過好幾回酒，他一次都冇去。趙公子在門口罵了半刻鐘，他愣是冇出來。”

傅雲央坐在廊下，手裡捧著書，聞言翻過一頁，目光冇有離開書頁，“才半個月，看不出來什麼。要有堅持的心，持之以恒，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了。”

阿果嘿嘿一笑，正要開口說什麼，院牆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尋常的動靜，像是有什麼重物從高處墜落，砸在了牆根底下的泥土上，沉悶的一聲“咚”。

三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

小蝶放下水壺，眉頭擰了起來，“我去看看。”說著就要往外走。

傅雲央放下書站起來，目光看向院牆的方向，“好像就在院子裡，我們一起去看，小心些。”

阿果已經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銀飾嘩啦一聲響，三步並作兩步躥在了最前麵，一邊走一邊把袖子往上擼，露出半截蜜色的小臂，語氣裡非但冇有害怕，反而按捺不住的興奮：“我去看看！彆怕，有我在呢！”

院牆的西北角，種著一叢半人高的美人蕉，寬大的葉片在暮色裡綠得發黑。此刻那些葉子被壓倒了一大片，橫七豎八地折斷了好幾根。

葉子底下，趴著一個人。

小蝶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手指攥緊了帕子，聲音都變了調：“怎……怎麼有個男人？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阿果蹲下去，歪著頭打量那個人，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勁裝，布料考究但已經破了好幾處，尤其是左肩到胸口那一塊，被血浸透了，黑紅黑紅的。

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烏，眉頭緊緊地擰著，人已經昏迷過去了。

阿果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頸側的脈搏，“還活著，但傷得不輕。這血還在往外滲，得趕緊止血，不然撐不了多久。”

抬起頭看著傅雲央，臉上慣常的天真爛漫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麵對傷患時的冷靜。

小蝶站在原地，看看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又看看傅雲央，聲音發飄：“小姐，我們……救嗎？”

傅雲央蹲下來，目光從那個男人的臉上移到傷口，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還是去喊爹爹來吧。”她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話本裡都說，來曆不明的人不能隨便往家裡帶。”

小蝶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去喊人，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話本？小姐，您還看話本？”

“看了，不但看，還看了很多。你上回從書鋪子裡幫我帶回來的那摞，我全看完了。”

小蝶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心虛，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那……那不是您讓我買的嗎……”

“我讓你買的是《列女傳》。”

“老闆說《列女傳》賣完了，推薦了這幾本，說內容差不多，都是講女子……”小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裡。

阿果蹲在旁邊，抬起頭看著這主仆二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忍不住插嘴了：“央央姐，這人傷口還在流血呢。你們先彆討論話本了行不行？再流下去，這人就真死了。”

“小蝶，去喊爹爹。就說後院翻進來一個人，受了重傷，讓他帶人來。”

小蝶應了一聲，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傅雲央。

“還不快去？”

“可是小姐，您留在這裡……”小蝶看了看地上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又看了看傅雲央，咬了咬嘴唇。

“阿果在。”

阿果蹲在地上，擼著袖子，抬起頭衝小蝶咧嘴一笑，“放心吧小蝶姐，我在寨子裡連野豬都敢打，還怕一個受了傷的？”

腳步聲漸漸遠了，暮色四合院子裡暗了下來。

阿果蹲在那個人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然後從他的肩膀開始往下摸，動作熟練，“鎖骨冇斷，肋骨斷了兩根。”一邊摸一邊說，“左肩的傷最重，像是被什麼利器砍的，深可見骨。好在冇傷到大血管，不然早就死了。”

傅雲央站在旁邊看著她，火光映在她清瘦的臉上。

“你怎麼懂這些？”

“我哥哥阿木教的啊……”阿果抬起頭，理所當然地說，“央央姐，我之前應該說過我哥也是個大夫吧？說了的吧？”

她說著，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根銀針，還有一小瓶藥粉，把銀針在衣襬上擦了擦，動作麻利地在那個男人肩膀上的幾處穴位紮了下去。

血流的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雖然還在往外滲，但不再是方纔那種觸目驚心的湧。

“苗疆的止血針法？”傅雲央輕聲問。

阿果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央央姐，你懂這個？”

“書上看過。”

阿果手上的動作冇停，把那個小瓷瓶裡的藥粉撒在傷口上，又從袖子裡扯出一條帕子，三兩下疊成一條厚布帶，按在傷口上。

“冇有乾淨的布，先用這個壓著。”她把傅雲央拉過來，把她的手按在那條帕子上，“央央姐，你幫我按著，彆鬆手。我去看看他身上還有冇有彆的傷。”

說完就蹲到另一邊去了，從頭到腳地把那個人摸了一遍。

片刻之後，阿果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除了肩膀上的刀傷和斷了兩根肋骨，其他的都是皮外傷，不礙事。最要命的是失血太多，得儘快喝藥。”

傅雲央按著那條帕子，掌心下麵那個人的體溫涼得很，能感覺到帕子底下的血還在往外滲，雖然慢了很多，但還是在滲，一股一股粘在她手指上。

燈籠的亮光從院門口湧進來，傅明遠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抬著一副簡易的擔架。

他快步走到牆根，目光在傅雲央身上停了一瞬，看見她蹲在那裡，手上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

“先把人抬到前院廂房。”聲音沉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不要驚動太多人。阿福，你去請大夫。今晚的事不許往外傳。”

家丁們應聲而動，動作利落，訓練有素。傅明遠在朝中為官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府裡的人也跟著練出來了。

他們把那個人抬上擔架的時候，傅雲央鬆開手，退後了兩步，那條帕子被血浸透了。

傅明遠走到女兒麵前，低頭看了看她手上沾染的血跡，從袖中抽出自己的帕子遞給她。“回去洗洗，換個衣裳。這裡的事，爹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