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87章 老單於死了

【第87章 老單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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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兄弟的幫忙。”沈驚鴻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趙錚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聞言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手忙腳亂地扶住扶手，瞪大眼睛看著沈驚鴻。

方子衡手裡的茶杯蓋子“哢嗒”一聲掉回了杯口上，發出一聲脆響。周彥之靠在書架旁邊，表情冇怎麼變，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你不會想……”趙錚的聲音有些發飄，“讓我們幫你寫情書吧？我可告訴你，我自己的字我自己都嫌醜。”

“不是。”沈驚鴻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人嗎？我自己會寫。”

“你那叫寫？”方子衡把茶杯往桌上一擱，“你那叫畫符。”

“你！”

“行了行了。”趙錚連忙打圓場，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按著一個的肩膀把兩人按回座位，轉過身看著沈驚鴻，難得正經起來，“驚鴻，你說要幫忙，幫什麼忙？你總得說清楚了，我們纔好幫你。”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方子衡氣出來的火壓了下去。

“第一，幫我盯著二皇子的人。我爹說，最近二皇子府上的人在我家附近轉悠了不止一回。他們不敢直接來找我爹怕碰釘子，八成會從你們幾個家裡下手。你們家裡要是有什麼動靜告訴我一聲。”

趙錚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方子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湯冇有說話。

“第二。”沈驚鴻豎起兩根手指，“幫我打聽一個人。”

“誰？”

“周叔說的，江湖有個大夫，專治疑難雜症，姓陸，叫什麼他忘了。說是十幾年前在江南一帶行醫，後來不知去了哪裡。周叔說這人醫術比他高，要是能找到他，央央的病就有希望了。”

三個人沉默了片刻，方子衡最先開口，“行。我讓我爹幫忙打聽，戶部管著天下戶籍，雖然不一定能找到，但總比我們自己瞎摸強。”

“第三。”沈驚鴻豎起第三根手指，猶豫了一下。

三個人看著他，等著。

沈驚鴻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從猶豫到掙紮，接著猛地一拍桌子，“第三，你們誰字寫得好的，教我寫字！”

趙錚第一個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椅子吱呀吱呀地響，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你……你沈驚鴻……”趙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讀書人嗎？‘酸’、‘迂’、‘手無縛雞之力’、‘就會掉書袋’。”

沈驚鴻漲紅了臉，“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們到底教不教？”

“教。”方子衡從桌上爬起來，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喘著氣，表情努力變得正經，“教。當然教！但你得想好了，我們教的可不便宜。”

“多少錢？我給。”

“不是錢的事。”方子衡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條件。第一，以後不許再叫我們狐朋狗友，要叫兄弟。狐朋狗友這四個字，我們四個都有份，你在外頭說我們四個是狐朋狗友，你也是其中一條狗。”

沈驚鴻的嘴角抽了一下，“行。”

“第二”方子衡收起第二根手指，“以後你在傅小姐麵前，要多說我們的好話。尤其是說我的好話，就說我方子衡是京城少有的才子，寫得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詩，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沈驚鴻看著他，慢慢轉過頭看了趙錚一眼，趙錚聳了聳肩，又看了周彥之一眼，周彥之麵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是想讓我在秋靈犀麵前幫你說話吧？”沈驚鴻問得直截了當。

方子衡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你……你怎麼……”聲音都變了調。

“我又不瞎。”沈驚鴻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方子衡那張，“你每次看見秋靈犀，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你自己不知道？”

方子衡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指指著沈驚鴻，哆嗦了好幾下，轉向趙錚和周彥之。

趙錚低下頭假裝在看買的新鞋，周彥之抬起頭研究房梁上的木紋，兩個人的表情都寫著: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方子衡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行了行了。”沈驚鴻擺了擺手，“第三條呢？”

方子衡深吸了好幾口氣，把衝到頭頂的血壓了回去，咬著牙擠出幾個字，“第三條，以後喝酒，你得買單。”

“……就這樣？”

“就這樣！”方子衡氣哼哼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已經涼透了，澀得他皺了一下眉，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茶杯放下，抹了抹嘴。

沈驚鴻站起來，走到方子衡麵前，伸出手。方子衡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沈驚鴻又轉向趙錚，趙錚把手搭上來，然後是周彥之。

“那就這麼定了！”

四個人把手鬆開，各自坐下，書房裡的氣氛比方纔輕鬆了許多。趙錚翹著腿，剝著桌上碟子裡不知什麼時候放的花生，往嘴裡丟了一顆，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開口了。

“驚鴻，我前幾天聽我爹說邊關最近不太平，到底怎麼回事？”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趙錚剝花生的手停了。

“北狄那邊換了個新王。”沈驚鴻的聲音低了下來，不是方纔那種插科打諢的調子，“老單於秋天死的，死之前冇立繼承人。幾個兒子爭位，打了兩個多月，最後是三兒子贏了。

這個新單於比老的單於年輕，比老的狠，也比老的能打。他剛上位就放話說要南征，說要踏平邊關，直取中原。”

趙錚把花生殼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不是放狠話嗎？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單於上任也要放三把火。他剛打完內戰，兵馬糧草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拿什麼南征？”

“不一定。”周彥之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目光落在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湯上，“他放這話不是說給自己人聽的，是說給我們聽的。他想讓我們覺得他真的會南征，讓我們把兵力都調到北境去，然後他打彆的地方。”

方子衡點了點頭，“聲東擊西。兵法上常見的手段。”

沈驚鴻看著麵前這三個紈絝，他們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認認真真討論軍國大事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

“我爹也是這麼說的。”沈驚鴻收回目光，“不能把兵力都調去北境。北狄人擅長騎射，來去如風，你調重兵去北境，他說不定轉頭去打西北。你調兵去西北，他說不定又跑回北境。跟他們打了二十年仗，我爹太瞭解他們了。”

“那沈伯伯打算怎麼辦？”趙錚問。

沈驚鴻沉默了片刻“我爹說，他想派個人去邊關，不是去打仗，是去打探。看看北狄那邊的真實情況，新單於是不是真的想南征，他們的兵馬糧草到底準備得怎麼樣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但這個人選……”

他冇有說下去，方子衡替他說了：“這個人選不好找。”

“去邊關打探敵情，不是鬨著玩的。”周彥之放下茶杯，聲音認真了起來，“北狄人凶殘，被抓住了就是個死。需要膽大，心細，武藝高強，還得對邊關的地形熟悉。這樣的人，整個京城找不出幾個。”

沈驚鴻冇有說話，手指在桌沿上繼續慢慢地敲著。趙錚看著他那副樣子，明白了什麼猛地坐直了身子，花生從他手裡掉下來，骨碌碌滾到地上。

“驚鴻，你不會是想……”

“我還冇想好。”沈驚鴻打斷了他，聲音有些發緊，“我爹也冇說讓我去，隻是說這個人不好找。”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你彆犯傻。”方子衡的聲音難得正經，“你自己剛纔說的，北狄新單於比老的狠，也比老的能打。你去邊關打探，萬一出了事怎麼辦？傅小姐怎麼辦？”

沈驚鴻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所以我說,我還冇想好。”

趙錚看著沈驚鴻那副樣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從碟子裡抓了一把花生，往沈驚鴻麵前一推,拿出自己帶的酒跟他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行了,今晚不說這些了。”趙錚一仰頭把酒乾了，抹了抹嘴，“喝酒喝酒。你半個月冇跟我們喝了,今晚怎麼也得補上。”